薄唇衔着烟嘴,深吸一口笼进更多的烟雾,橙红的火光在灰烬中消失殆尽,他弹了弹烟灰,俯身看向声泪俱下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是把它当作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滚烫的烟头摁在男人脆弱的脖颈。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狭小的屋子里,也没能震碎冰湖上厚实的冰层,反而引来更大的风暴。
“我听见观众们热烈的欢呼声,第二轮即将开始。”
“这一轮单神能否再创新纪录?拭目以待。”
单霁寒反而没有破纪录,还降低难度,平平无奇的滑过一轮,拿下75.65分,让解说哑语,还打脸。
“哈哈……”解说尴尬地干笑两声,“失误,一定是失误。”
接着上场的是A国的两小家伙,处于新人的他们在众多大神发力的轮次,很难存活下来,不过比赛重在参与,是大队长告诉他们的。
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拿了83.56和85.36,在新人里是真的很争气。
“接下来上场的是A国老将温永嘉,已经连续闯入冬奥三届,22年拿过自由式坡面季军,今年是他比赛的第12年头。”
“温永嘉选手在我心里,一直是细水长流款……不管是实力还是天分,他都没抱怨过,大概这就是流水不争,争的是滔滔不绝。”
温永嘉一直很佛,但今年他想给自己争个冠军,曾经值得匹敌的对手已经回来了,这届冠军非他莫属。
反脚270上杆,450下,接背转呲杆360,最后50-50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跳台区使用两个不同的抓板和1440+一个Double Cork1620,极限完成这些招式,他冲过终点后,摘下雪镜眼眶泛红,仰头长啸带着未尽的热血。
他终于……他终于做出成功且完成的一个1620!
“92.30分!温永嘉选手果然稳定发挥!”
“出场的C国松永晴树选手,大家都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届冬奥,让我们在看一场他盛大的比赛,赛场上又要退役一位传奇般的选手。”
他的前半生给了东京队,后半生给了他此生最敬重的对手怀亚特,现在,他也滑不动了,纵使再不想退役,他的年纪也无法和这些小年轻相比。
反脚270上杆,不同以往的下杆,是唇滑450下杆,很有风格创意的一位选手,看的支持他的观众热泪盈眶,以后他们只能在一遍遍的比赛回放中看见那个鲜活热烈,年轻的松永晴树,而他的青春将永远封存在录像中。
跳台区因为身体原因,他一个1080+两个1440完成第二轮,没失误,把保底分先拿下了。
“87.90,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松永的全部实力。”解说A含着热泪,哽咽道。
奥斯汀上场,眼神里带着决绝进入赛道,这一次他一定要拿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Back slide270上杆,630丝滑漂亮的一个下杆。第二个杆反向呲杆接720度下杆,惊艳全场。
“这还是那个废物小强奥斯汀吗?我不是才半年没见到他,该不会吃了兴奋剂吧!”
“A国的选手是不是每一个都打鸡血,特训了就能赢?”
“我怎么更偏向于做不出来要挨打,难道教练上压力了。”
接下来的跳台更是让他们觉得必须验!
1440+1620,大家都觉得差不多就这个极限了,没想到奥斯汀本人不服,最后一跳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超越暮雪嶂。
“两圈……四圈……!五周了!1800——”
解说震惊的声音在赛场回响,下一秒,奥斯汀落地后在雪地里翻滚,也同样把众人震惊的哑口无言,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医疗队冲上去救治,奥斯汀因落地冲击太大,膝盖一软就往前栽了,滚了好几圈。
1800不是想做就可以的,这种危险的招式在蹦床上就要练到滚瓜烂熟再上训练场,最后才能上赛场。
暮雪嶂看见得分无效的那刻,眉梢微扬,“还得是他啊,我都做不出这样的1800。”
“噗嗤”单霁寒没忍住笑了,“不怕他花红酒绿,就怕他突然努力。”
“还摔了够吃屎,不知道门牙掉了没。”夏弘扬也是损嘴一张,要是板没丢,他肯定还是好宝宝一枚,绝不学坏,但坏就坏在摔的人是奥斯汀,不值得他尊重。
尊重的前提是,对方也可以尊重他们,不然他对人的态度,都取决于对方对他的态度,那就是别人自找。
“希望他没事。很多选手想赢,但没命就赢不了。”解说A说完又觉得自己和这群犟种说什么,简直对牛弹琴,“奥斯汀第二轮得分无效,继承第一轮得分。”
接下来上场的是杉原贤,没了奥斯汀这个碍眼的东西,他走到单霁寒面前,正式宣战,“单、霁、寒!”
“……”单霁寒看着他,甚至不用听也知道这家伙要用中文说什么。暮雪嶂拦住他,替单霁寒拒绝,“小卡拉米,先赢过我吧。”
“你、还有你!”杉原贤看着他们两个,对暮雪嶂甚至是咬牙切齿,发音却笨拙,显得有些奶凶奶凶的,很没威慑力,“你最讨厌啦!我会打败你们两个嘟!”
单霁寒埋头憋着笑,夏弘扬“噗嗤”一声也没忍住,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低声交流。
“谁教的他中文。”
“我还以为你教的。”
“他要挑战我,我教个屁,教了不就跑过来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