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等这边准备好,我们就能回去了。”
他转身靠在窗台边:“唉,也不知道跟许老板挖人他会不会打人。”
陆九笑道:“不会,到时候我站你前面。”
和茂一点都不拖沓,出去没一会儿就把房主寻来了,看过租赁契约,在附近两个住户的见证下双方签字画押,各执一份存照,这事便成了。
走出二里地,姜时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又掏出契约看了看。
陆九抱手瞅着他又在看契约:“拿稳了,别给风刮跑了。”
“才不会。”姜时把东西贴在怀里:“刮走了我就把你放出去找。”
“时间从明天开始算,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家采买。”姜时收好契约。
两人并肩走着,陆九道:“回去需要时间急不得。”
“我们还是租个车到寄城吧,找找有没有回去的货队,能遇到梁大哥他们最好,不然离镇上近的也行,人多总归安全些。”
这古代出远门可不像现代,稍有不慎可是要丢命的。
陆九赞同地点头:“嗯。”
次日一早,一家子站在门口送他俩。
甘二娘拎了两个包袱放进马车,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对他俩道:“带床被子吧,这么远的路,也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客栈。”
“这是真的。”赵明光手指向陆九:“快去拿你们睡那屋的。”
陆九侧头看姜时,姜时连连点头。
“娘,陆九会照顾好我的,你不必担心,小半月我们就又上京了。”
“回去记着把事都谈妥了,下次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嗯嗯。”
赵明光:“记得再帮我谢谢那小子。”
“遇上了肯定会的。”
陆九抱着被子钻进马车。
赵明光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上路要注意着点。”
“好的,爹。”
“拜拜,爹,娘,奶奶,姑姑,只只。”
人越来越小,姜时放下帘子,回转腰身,还没坐稳当,就躺进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姜时侧头笑他:“感觉你像个粘人的小媳妇。”
“那怎么了,我只粘你。”陆九凑近,与姜时头抵着头。
温热的呼吸徐徐拂过耳廓,姜时感觉整个后背都暖了起来。
姜时抿抿唇道:“陆九,你是不是不想这么称呼干爹干娘他们,其实你也不用跟着我叫,你就叫大叔大婶也没关系,别让自己不开心好吗?”
从改口叫‘干爹干娘’那天开始,姜时就感觉陆九不太想这么叫,总是在避免触发这两个词。
陆九把人抱到腿上:“你哪儿看出来的?”
姜时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脖颈,胸脯一沉,看着他道:“哪儿都看出来了。”
“每次话到嘴边,你总是刻意绕开这两个称呼,不愿唤就算了,这没什么的。”
陆九把人抱紧,脸埋进肩窝:“没有,阿时,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刚开始几次我是有意避的,后面的…有点习惯了。”
“我理解的,但要是觉得不开心就要说,实在不习惯那就换成口头交谈也行。”
姜时拍抚着陆九的背。
“没事了啊,我没有想你的不好,每个人都有不习惯的。”
怎么没反应?敏感了?
罪过罪过,我本意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不高兴。
“不好了堵车了。”车夫向车里喊道。
陆九俯身去把帘子掀开,姜时蹲在车口,见人露面,车夫接着道:“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姜时问道:“影响出城吗?”
车夫伸长脖子去看前面:“应该不会,看前面都在走,就是查车有点慢。”
“反正等着无聊,你俩可以下车逛逛,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姜时转头问陆九:“去吗?”
陆九:“想去?”
姜时点头。
路边喝茶的中年男子,吸着茶,看着远远的队伍道:“这么大阵仗,发生了什么事?”
身旁的同伴朝他招手,男子立马移过去听:“我听我在官府当差的兄弟说,昨晚啊,国库失窃了—”
“这年头国库唔唔……?”姜时瞪大眼睛看陆九。
你捂我嘴干嘛。
陆九做着手势:“嘘,小声点。”
姜时点头。
陆九松开手,姜时压低幕笠,正要在他耳边继续说刚才的话,忽然一个咋呼的熟悉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时!”
两人同步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