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沉在山头,云霞铺了半边天。
车还没停好,姜时腿一伸,就跳了下去。
陆九一惊猛地起身,见姜时没事,胸口的一团气才落下,也从车上跳了下去,拽住又要跑的人,道:“车都没停好,你这样跳很危险。”
“不高,就跟原地蹦跳似的。”姜时一边解释一边蹦两下给他看。
陆九:“那也不行,等车停好。”
“好的哦~”
垒起的柴堆发出异响,一团灰影在地上擦过,不一会儿就在竹栏上伸出了脑袋。
“喵~”
姜时兴奋地走到院栏边,伸出手捏它的脸:“麻团团。”
“你怎么长胖了这么多,都变成一辆大卡车了。”姜时伸手托起它的两只前腿,吃力地把它从里面提了出来,抱在怀里。
陆九从车上拎出最后一个稍大的包袱,走到车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钱递了上去:“多谢余叔了。”
余大叔推开他的手:“哎,这是干什么。”
“顺路一起回来,给什么钱啊,再这样下回就不要找我坐车了。”
拗不过,陆九只好收回钱作罢,目送余大叔离开。
姜时抱着麻团站在他身侧:“下回给余大叔送些吃的去。”
“嗯。”陆九点头。
“钥匙呢,我先去开门,出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脏不脏。”
姜时提起一个包袱挂到手臂上。
陆九道:“在我身上。”
“哪儿?”
“左边腰上。”陆九抬起左侧手,方便姜时取钥匙。
姜时腾出手往陆九左腰摸去,从腰带缝里扣出钥匙。
姜时把钥匙套在手指上,搂了下怀里的胖猫,高高兴兴地打开院门。
院里还是同他们走时一样,不过花草已经长得有小腿那么高,土里也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在打理。
“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姑父姑母了。”姜时说着抬头去看陆九。
陆九环视院子:“嗯。”
“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他们。”
“你不是买了礼物?”
“唉,现在这情况,也只能上门送点礼了。”
转动钥匙,锁啪嗒一下就开,姜时把门往两边敞,一阵凉气扑出。
“啊,终于回来了,感觉还是自己家好。”
姜时放下麻团,把东西丢到桌上,径直往床上躺去。
陆九捧着干净的床单站在床边:“这么久了,床上落了不少灰,我把床单换了你再躺。”
姜时将脸埋床上:“没有吧,有太阳的味道,应该是姑母给洗过。”
陆九弯腰,抓起边缘垂下的床单闻了闻,还真是洗过的。
“不过我两天没洗澡了,倒是有些臭了。”姜时仰起半张笑脸看他。
“那等一会儿,不要睡着了。”
“嗯。”
水波荡漾,姜时趴在浴桶边,温水裹着全身,浑身软得提不上劲儿,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陆九随手在衣服上擦干湿手,蹲下轻轻在姜时脸上拍了拍:“起来了,水凉了。”
姜时伸手想去抓陆九的衣服,试了一下不行,便懒懒地搭着:“没力气。”
“哗啦——”
姜时从水里被捞起,放到了靠墙的矮柜上。
水珠从他的脖颈往下流,粉嫩的身上格外热,姜时双手双脚勾着陆九,唇瓣微张:“要吗?”
陆九瞪大眼睛:“这儿?”
姜时往他身上扭:“不行嘛?”
“怕你疼。”
“啰嗦死了,快点,不然我反悔了。”
身下垫了干净的帕子不至于打滑,姜时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连的地方,有些难受地咬着唇。
都进去了。
陆九想他定是难受了,哑声问:“换个地方?”
姜时趴在他肩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后面被托起来,姜时紧搂着陆九脖子。
又过了不知多久,陆九半俯在姜时身上休息,手从他腰间到肚子,在快睡去的人儿身上道:“今晚我留这里好不好?”
姜时摸了把痒痒的侧颈,很是困,也不知道问留什么在哪里,只敷衍回着:“随你,但不要贴我这么近说话。”
“好阿时。”陆九埋在他胸口。
也许是两人好久没弄了,姜时就连做梦都是那事,但梦里的陆九好慢,惹得他难受得紧,扭了扭腰向前,还真舒服了。
只是,在清楚听到自己的喘息后,姜时发觉了不对。
“陆九!”姜时咬牙道。
正要起,后腰上的手把他按在了原位。
陆九搂紧他:“再睡会儿。”
姜时使劲往陆九手臂上掐:“睡你个头啊,要么我下去,要么你出去。”
“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陆九半起腰,一手拖住他的后背,一手揽着他肩头,膝盖抵在床面,小心将两人位置调换。
“啊,你——”姜时咬牙。
“好阿时,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