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闻缓过一口气,脸颊泛红,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微肿的下唇,指尖传来一点刺痛和湿润——显然被吮吸肿了。
克因尔·埃乔终于睁开眼,眸色深深,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欲念与显而易见的懊恼。他伸手想碰洛时闻的唇,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走什么。
洛时闻看得见克因尔·埃乔眼底的懊恼,心下温软,自然而然地侧了侧脸,让自己柔软的唇瓣碰上克因尔·埃乔的拇指,落下一个如羽毛似的轻吻。
“没关系,就是有些喘不过气了……”洛时闻低笑着望向克因尔·埃乔,湛蓝的眼底漾起温柔的波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额头顶着对方的额头,呼吸交错,“让我缓一缓。”
克因尔·埃乔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应答,还想要道歉,却被洛时闻的动作止住了话语。
年轻而温柔的雄虫阁下依偎在自己怀中,唇瓣紧挨着自己粗糙的拇指,说话间数次让自己温热柔软的唇瓣碰上自己的拇指,就像是落下一个又一个安抚性的吻。
克因尔·埃乔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那轻若无物的触碰带着电流,一路窜至心口。
他垂眸凝视着洛时闻——对方眼睫低垂,呼吸仍有些不稳,却仍纵容地用被他吮吸红肿的唇瓣蹭着他指腹。
他嗅到了空气中属于自己的荷尔蒙素的味道,知道自己已然因为一个吻而情动,共处一室,伊洛希自然也能够嗅到。
但他没嗅到什么来自伊洛希的荷尔蒙素的味道......
克因尔·埃乔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眸中微暗,有着些许的失落。
可就在这时,洛时闻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又像是通过气味辨认什么情绪。
他抬起眼,目光澄澈地望进克因尔·埃乔眼底,忽然低低一笑:“克因尔,好贪心呀?”
克因尔·埃乔一怔,喉结微动,没答话,但眼神已泄露了他的心思。
洛时闻笑了两声,雄虫阁下可以通过雌虫分泌的荷尔蒙素气味来分辨雌虫分泌荷尔蒙素气味时的心情,他最开始闻到的克因尔的荷尔蒙素气味情绪是霸道、欣喜、热爱等一系列情绪,可刚刚那一刻,他闻到了酸涩的味道。
他和克因尔没有进行过临时标记,并不能够具体地感知克因尔·埃乔的具体情绪,但很好猜不是吗?
在刚刚结束接吻之后,克因尔·埃乔感到酸涩,无非是这些。
洛时闻的面色因为缺氧而绯红一片,他坐在克因尔·埃乔的怀中挑了挑眉,语调轻快。
“那就麻烦埃乔上将帮我捋一捋长发了?”
洛时闻今日的长发本是固定过的,但在动作间也有几缕头发从背后跑到了胸前,半贴在脖颈间,衬得那节脖颈白皙如玉。
克因尔·埃乔从来抵抗不了洛时闻的温言软语,闻言,一手揽住洛时闻的腰,一手毫不犹豫地捻过那几缕柔软顺滑的蓝色长发归位。
似乎有些痒,洛时闻不自在地动了动。
克因尔·埃乔的动作很轻,指腹不经意擦过洛时闻后颈的皮肤,惹得对方微微一颤。
他顿了顿,低声问:“怎么了?”
明知故问。
洛时闻哼了声,颇有些指责克因尔明知故问的意思。
但克因尔·埃乔却没想到雄虫阁下身体敏感这一点,眸中的询问愈发明显。
洛时闻耳尖微红,摇了摇头,随后坐直身体靠了过去。
随着雄虫阁下如玉般的脖颈越发靠近鼻尖,克因尔·埃乔也逐渐闻到了点熟悉的气味。
很淡、很淡的竹香。
克因尔·埃乔眸光暗了下来。
原来伊洛希只要一瞬间就能够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许的失落,甚至是在知晓自己为什么失落之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摊开。
雄虫阁下的荷尔蒙素不似雌虫那般容易因为一个吻而往外发散求偶的信息,但伊洛希却在告诉自己——不是他一个虫在为这一个吻而情绪浮动。
克因尔·埃乔的呼吸再度沉了几分。那缕竹香清冽而克制,却比任何浓烈的求偶素都更直抵心口——它不张扬,却坚定地宣告着:我亦为你心动。
他指尖还缠绕着一缕未放下的蓝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丝,仿佛借此确认怀中虫的真实存在。
洛时闻靠得极近,温热的吐息拂过他下颌,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微喘,却不再急促,反而透出几分笃定的安心。
“现在闻到了?”洛时闻轻声问,嗓音仍有些沙哑,却含着笑意,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