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童和马一帆陪着姚冉来到殡仪馆,领取了冉腾的骨灰。
那是一个简陋的,只写着一个名字的露着的白茬木盒子。
江童将一个红漆木盒子从包里取了出来,放在旁边,那是他刚买的。
姚冉打开白茬木盒,将装着骨灰的布袋从里面取了出来,当那块包着骨灰的布袋拿在手里的时候,一股温热从手心传遍了他的全身。他不禁微微一颤,一百来斤的人最后留在这世上的,只有不到两斤。
他把骨灰放进红漆木盒子里,盖上盖,又将一块红绸覆在上面。
也没有举办什么仪式,只买了些纸钱忽然金元宝,拿到焚烧炉那里烧了,然后又将骨灰寄存在了骨灰堂。
做完这一切,他们便来到冉腾留给姚冉的那栋别墅里。
他们找来一张方桌在客厅里做了一个小小的祭台,摆上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水果点心,做为贡品,接着又各自上了一炷香,一股淡紫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檀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姚冉已经将外套脱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羊绒衫包裹着他瘦削的身体,把他的脸映衬得越发苍白。
“要不要我们哥俩今晚上陪你?”马一帆问。
姚冉勉强露出一个笑,“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天不早了,你们都会吧,嫂子和安妮她们都还在家等你们呢。”
“那好吧,你保重,有事你就打电话。”
马一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童也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跟在马一帆后面出了门,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江童忽然停下了手。
走在前面的马一帆见他愣在那里,转头催他。
江童转过身,对马一帆说,“你先走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在陪他一会儿。”
马一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提醒他安妮还在家等他,他可别旧情复燃再做傻事。
江童保证他不会,都是成年人了,他知道分寸。
说完,推开门又进了屋。
他看见姚冉坐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心头不觉以痛。
他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伸手将他揽过,“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也好受些。”
姚冉趴在他的怀里发出一阵呜咽。
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一股淡淡地清香飘进了他的鼻腔,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来。他伸手猛地把他抱了起来,直接冲上了二楼,他伸脚踹开了其中一间房的房门,把他放在了床上。
他亲吻着他的双唇,他的眼泪,伸手将他的羊绒衫掀了起来,手指在他微微发烫的肌肤上划过。
姚冉喘着粗气少有的回应着他,甚至还有些疯狂。
他坐在他的怀里,双腿紧紧的箍在他的腰上,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甚至在吃痛的时候,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姚冉,你上辈子是属狗的吗?”江童吃痛,在他耳边道。
姚冉没说话,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他仿佛是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痛,都化作身体里的岩浆,伴随着震颤汹涌而出。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江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酣畅淋漓。
他底下头,狠狠地吸住了他的脖颈,莹白的肌肤上,立刻泛起了一片红痕。
当潮水褪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童翻身从姚冉的身上下来,仰躺着,微微喘着粗气。
好一会儿,他转过身,伸手搂住姚冉的腰。
姚冉蜷缩着躺在他的怀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的眼睛微闭,睫毛上还沾着一颗泪水珠。
“姚冉,我们......我们结婚吧!”江童从他的肩头划过,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
江童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们结婚吧!”
“不。”姚冉用一种坚定的口气拒绝道。
“为什么?”江童差异地问,“如果你怕人说闲话,那么我们可以到国外去,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打听过了,我手上的钱刚好够我们买一座农庄,可以让我们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姚冉从床上坐起来,用一种近乎冰冷地语调说,“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安妮还在家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