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的仪器让林儒收动弹不得,只能翘起一根手指示意。
司葳勾起林儒收倔强的手指,用更加温和的语气询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头疼得很,你陪我聊聊天,转移注意力。”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林儒收愈发张狂大胆,毕竟想来司葳对自己也是纵容的,索性更加为所欲为一点。
“我还觉得有些发烧,你摸摸我的脸,你看是不是有些烫。”
不等司葳措辞展开新话题,林儒收立马顺杆上爬,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床边人。
司葳抬手盖在林儒收的额上。
明明动态生理指标上显示一切如常,司葳却还是流程齐备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林儒收心满意足地眯上眼,感受司葳微凉的掌心。
“还好,没有发烧。”司葳拍拍林儒收的额头,又顺手揉了揉对方的耳垂。
想要撒娇的心细细密密地占据林儒收的理智,忙里偷闲的惬意让人更加沉溺。
林儒收哼哼唧唧开口:“那为什么我的头这么难受,心口也难受,你再摸摸看呢。”
“那我们小林队是因为工作难受吧。”司葳见林儒收躺在床上扭来扭去,顺手调节床铺角度,给床上的患者换个重心。
感受到重心变化的林儒收不再动来动去,但司葳的话却还是让小林队身体上消失的不适感转到心头。
“怎么在休息时间讨论工作啊,司葳城长真是爱岗敬业。”
林儒收语调上下翻飞,就算是笨蛋也能听出说话人的阴阳怪气,司葳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这句话哪里触碰到了对方的红线。
“怎么会,我现在明明没在工作了。”
林儒收偏过头去不看司葳,后者屡试不爽的美色诱惑战术首次遭遇碰壁。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司葳偷瞟显示病人心情的界面,火红的颜色代表着冷脸并不是撒娇的新手段。
“怎么了?真生气了?让我看看。”
司葳轻手轻脚拆掉连接在林儒收身上的设备,将人的上半身轻轻托起,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着自己怀里。
林儒收闭上眼,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的情绪。
难得的闲暇时光,用尽浑身解数避开媒体的见面机会,工作之余的片刻喘息。
可偏偏,司葳依旧放不下大小工作。
工作就这么重要?
理智和感性在脑子里拉锯,明知司葳这么做天经地义,可那股“我怎么在她心里还不如工作”的想法挥之不去。
林儒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自己气得七窍生烟。
心有所感的司葳偏着头,终于读懂了怀里气鼓鼓那人的潜台词。
“我错了,我也太不像话了,”司葳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好不容易见面,我怎么能讨论工作呢?真是罪该万死!”
林儒收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该怎么办呢小林队?该怎么处罚我才好?”
声音像清甜的糖水,引诱得林儒收张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眉眼带笑的司葳。
该怎么办呢?
林儒收也不知道。
“如果我现在亲亲小林队,小林队会不会原谅我?”
什么?亲……亲亲!
轰的一声,林儒收大脑宕机了。
“为什么?”林儒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司葳笑意更深:“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亲我?”
最后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还没被捅破,林儒收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她,该找司葳要个名分。
“是不是问错了?”司葳纠正道,“该问‘凭什么’才对。”
“凭什么?”林儒收呆呆地复述。
“因为我让小林队吃醋了,我想补偿,可现在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出不去,家里空荡荡的,我难为无米之炊。”
“那和亲我有什么关系?”
“有研究表明,和喜欢的人亲吻,可以提升多巴胺分泌,让人心情愉悦。”司葳凑近,狡黠至极,“而你,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
林儒收立马紧闭唇瓣:坏了,说错话了。
司葳在林儒收额上落下一吻。
“你不也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吗,”司葳坦荡地说着,“喜欢这件事,只要在对方身边,看着对方的眼睛,闻着对方的气味,就能够感受到。”
林儒收撑着床板,坐起身,看着司葳璀璨如宝石的双眼,以一种更加端正的姿态听着对方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