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学过。」
算是标配吧！小时候学的东西不外乎钢琴、绘画，然后找到一个适合的、喜欢的继续探索，而我选得不是钢琴那条路就是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记忆，暮瑶转过身来笑道：「弹得没妳好就是了。」
十指紧扣上那双手，瑀生将头靠到了她的肩上说：「妳弹得……也不太差。」语毕她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听出别种的意思，暮瑶也笑了。
当过无数次的上位者，这还是瑀生第一次被反攻，以前她对于别人触碰自己感到排斥，总是不太想流露出柔弱的一面，可是面对暮瑶，一切都无所谓了，她甚至喜欢被她疼爱的感觉。
她喜欢为她开辟先例，就喜欢特别对待眼前的人。
洗去了身上的泡泡，瑀生在浴缸放好了热水，暮瑶体寒，稍微冷一点就手脚冰冷，想着她把水又加热了些。
泡热水中，瑀生将暮瑶搂得紧紧的，依恋在她身上，接续了刚才的话题。
「妳为什么从不来看我的表演？」那是关于过去的记忆了，以前她总是有留票给她，可是她从来没出现过。
暮瑶坐起身来，她趴在浴缸的边缘，看着水珠，记忆也被唤起。
『姜暮瑶，今晚有空吗？ 』在教室内，瑀生冷不防坐到她前方的位置上，明明是个问句，语气却霸道的不容拒绝。
『怎么了？ 』看向瑀生，她们那时已经变熟了，只是友情间似乎带点莫名的暧昧。
放了两张票，那是学校附近的小酒馆，每个周五晚上都会请乐团来表演，由于座位不多，这票往往是秒售。
『今晚我去代班，来看我表演。 』瑀生没有玩乐团，倒是不少这类型的朋友，因此时不时会被找去帮忙伴奏。
『两张？ 』
『嗯，那里人多杂乱，不要自己去，找梓仪陪妳。 』她总是替她想好，可她总是会误会。
挥去那段记忆，暮瑶转过头去看向瑀生，那双真挚的眼神，如同十年前多情的人。
「我去过，只是……」说到这她停顿了几秒，自嘲的笑了，她接着说：「妳那时很忙。」
这话让瑀生有点心虚，我……很忙？是在忙着为不重要的人、事、物分心吗？有时候她真的很恨从前的自己。
她记得那天她时不时张望着门口，却始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刻意保留了靠近舞台的桌子给她，就是希望上台就可以见到她，可是直到上台前，她仍旧没有看见想见的身影。
刻意选了一首歌，是她曾在暮瑶的歌单里看见的曲目，也正适合她此刻的心情。
范晓萱的我要我们在一起，当前奏响起，台下都沸腾了。
主唱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钢琴前的瑀生，这首歌是瑀生指名的歌，没有明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站在钢琴旁，主唱应该是要唱给观众听的，可是看起来更像是唱给瑀生听的。
而瑀生就像平常一样，带着礼貌又暧昧的笑，从台下看上去，两人宛若没说破的情侣，氛围只差一句告白。
站在门口，暮瑶看着台上的人，那熟悉的前奏让她想起自己跟瑀生之间的氛围，然而当她看见瑀生看着主唱的眼神，她瞬间没有走进去的勇气了。
我不想看见与对其他人好，那样的心声从心底冒上来，原来我对她已经有这样的占有欲了，可是啊……
她永远不会只属于我。
她是全民情圣，尧海王，不是专属情人。
听完最后一个音，暮瑶额转身离开，她没有进去，没有再给自己期待与失落。
而她不晓得，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刻，瑀生也放下了期待，暮瑶终究没有来。
亲吻了暮瑶的肩膀，瑀生的吻很轻很柔，像是赎罪般的安抚。
暮瑶望向她，那双眼眸，是如此真切，有时候很想知道，她可曾这样看过其他人吗？但我是在庸人自扰吧！她现在……只属于我了。
往前一步，水花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丝涟漪，抚上瑀生的脸庞，暮瑶吻上她的唇，试图抹灭那些不安全感。
扶着她的腰际，瑀生将她托起，往自己又拉近了一步，她一点距离也不想要拥有。
回应那个吻，她们轻柔的不想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平静。
沉默的浴室只剩下水花与亲吻声，在反覆的确认过后，瑀生将人抱出水面，放在洗手台上，拿起大浴巾，她小心翼翼的擦拭每一滴水珠。
凝视着那张柔情的眼，瑀生本想让对方好好休息，但现在她又舍不得放手了。
吻向了暮瑶的肩颈，后背，擦拭的指尖慢慢炙热，擦干的手又失去了干燥，此起彼落的轻喊在浴室回荡，只是这次声音的主人换人了，换成海王的初恋。
躺在松软的床铺，许是热水澡亦或是人为因素，暮瑶的身体暖了起来，甚至是有点过于烧烫，瑀生抱着半梦半醒的她，直至清晨的光透进，她都舍不得停下。
「瑀生……不行了。」她的声音像是梦话般虚弱的传来。
「停下来，我困了……」
「妳睡妳的，别管我。」身旁的人开口，仍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暮瑶笑了笑，「妳这样……我怎么睡。」
那一波又一波高潮，让身心灵都达到了极限，暮瑶的声音越发细微，已经数不清到底几次了。
看着那张疲惫不已的脸，瑀生终于停下，搂着她，她将棉被稍微拉高，不让一丝风透露进来。
暮瑶翻过身去，转进她怀里，她是真的想停下，可就在暮瑶像只小猫咪慵懒的凑进怀中时，瑀生的心跳又失速了。
她的胸膛毫无阻隔的靠近，瑀生的双手不自觉的放在她柔软的腰际上，挣扎了一两秒，最终抵不过眼前的诱惑。
粉嫩的唇再次被吻上，好不容易静下来的身子又被燥热唤醒。
「瑀生……」夹在困意与情动之间，暮瑶最后一次微弱的抗议。
「我在。」十指紧扣，瑀生一手抓紧她的手，脸却往被窝里头钻，钻进她的柔情里。
被窝里的情意早已川流不息。
夜渐渐退场，城市缓缓苏醒，可房里的人没有真的睡去也未曾真的清醒，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波动，难以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