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顶着凌乱头发的脑袋从沙发后面探了出来，他懒洋洋地托着腮，望过去只能看到那秀挺的鼻子，和一张唇线清晰的薄唇，“那个谁。”

“陆崇一，交给你带的那个信任。”旁边的小林好心提醒道。

“哦。”小景部长扶着沙发站起身，又朝下看了看像是在找自己的鞋子，从沙发后拖拖拉拉地走了出来，弓着身子往沙发扶手上一坐，不紧不慢地抓着后脑勺，“小红毛，去哪儿？”

“人鱼管理局？我看是度假村吧。”

“差不多吧。”小景部长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半靠着显得更加放松，像刻意要证明陆崇一的话一样，打了一个呵欠抬起了头，“你的情况只能待在审核部。这样吧.......”

这一次那张始终掩藏在朦胧倦意下的脸终于清晰了起来。

陆崇一低头看着他倦意退却的双眼，一下愣住了。

倦意褪去，他细长的狐狸眼散发着一种困顿的感觉，仿佛被什么牢牢困住。混杂着想要挣脱的渴望，和就此沉沦的胆怯。

后来无数次回想起这个瞬间，陆崇一都会感谢那一瞬间——说不清道不明，却替自己抓住了他的念头。

以及一声声后知后觉的心跳声。

砰——砰——

至于之后小景部长说的什么，陆崇一全都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推开办公室门回望景彦演时，自己立即明白了那个抓住自己的念头是什么——想要和他一起沉沦，或是挣脱——强烈的欲望。

希尔侬——我初生的第一次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