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又恨又憋屈:“宋谨......”
宋谨顺势递来一个台阶:“阿姊应该不想同阿曲待在同一屋檐下吧。”
“哼,去就去!”宋曦重重一拂衣袖,绕过他们一行人大步离去。
小夕追上去:“可是小姐,苏公子还在等你。”
宋曦头也不回地吩咐她:“去跟他说,让他替我去苏府好了。”
小夕:“是。”
这是苍仁曲头一回亲眼看见,宋谨真正意义上压制住宋曦。
她在宋府的时候,纵使宋谨嘴上不饶人,宋曦还是能处处压他一头。
时隔一段时日,宋曦成功傍上了太子,以她矜娇的性子,理应更不把宋谨放在眼里。
可事实并非如此,宋谨不仅势头上隐约压制了她,从宋曦的反应看,她正处于受制于人的局面。
“阿曲,没事了。”宋谨宽慰。
苍仁曲问:“你和宋曦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正好把宋谨问住了,他看向在场唯一变数:“于叔,我想跟阿曲单独聊聊。”
宋谨态度至此,于初勉强答应让他们在一座敞亮的小轩里交谈,便于他监视苍仁曲的一举一动。
同时,沉不怜也在暗处盯着于初。
苍仁曲佯装淡定地喝了口茶,悄悄瞄了一眼于初所在的方向,问宋谨:“你占有欲这么强,随了于初的性子?”
宋谨:“上次在他眼皮子底下落了水,他格外操心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苍仁曲看他说得云淡风轻,倒有一丝过意不去。
宋谨帮她回到正题:“你不是好奇我与阿姊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苍仁曲:“你说。”
耗了一壶茶水的工夫,宋谨将自己养伤期间所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包括宋曦获得太子赏识的秘密,以及宋曦真实的身体精神状况。
苍仁曲听完整段来龙去脉,察觉其中处处存在广厦楼推波助澜的影子,问了一嘴:“广厦楼每次出现的时机都这么巧?像在刻意帮助宋家取得太子信任似的。”
新的一壶茶奉了上来,宋谨亲自为苍仁曲斟满一杯,才道:“照这么理解,太子其实掉进了广厦楼的圈套里。对你而言,这不挺不好的吗?”
苍仁曲:“你当真要辅佐宋曦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宋谨:“你想让她有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苍仁曲联想到小诗遗书上的内容,攥紧了茶杯:“自然希望恶人有恶报。”
“此事尚需一些时日。”宋谨诚挚恳求,“阿曲,我不会再强求于你。就算日后只作点头之交也好,只希望你……不要疏离我。”
“点头之交?”她语气不悦,“占我那么多次便宜,你就想撇清关系了?”
宋谨:“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你说了算。”
“你……”苍仁曲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方才的话像他精心设置好的圈套,她一上头便栽了进去。
可她当下确实需要他。
“你离太子近,当然有用。上回你给我的那张名单,除了那几个名字,我查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他们在贪墨案里都做了哪些勾当。”
宋谨:“萧家对此案内情知之甚详,竟无一人愿意透露给你?”
苍仁曲:“你试探我!”
宋谨:“你的那位未婚夫确实不够格。”
苍仁曲噎了一下,道:“你在意这个作甚?”
宋谨:“没关系,阿曲。若在萧家不方便,我帮你查好了。”
苍仁曲:“……哦。”
宋谨:“是不是比起萧择天,我更为合适?”
“合适什么?”
“做你未婚夫。”
“?!”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苍仁曲顿时坐立难安,只想尽快脱身,慌忙起身:“在这里叨扰许久,我该告辞了。”
“我送你。”
宋谨跟在身后,见她发上依旧系着他当初送的那根红绳,忽然开口:“我们这样挺好的。”
苍仁曲疑惑:“哪样?”
宋谨垂眸勾了勾她的衣角:“这样,不清不楚的。”
“狐狸精啊!”苍仁曲慌忙跑开了,险些迎面撞上路过的苏常羲。
苏常羲见是她,率先退后两步,再一瞥她后面紧随其步的宋谨,道:“打扰你们约会了?”
宋谨解释:“她只是来做客的。”
苍仁曲回头瞪他:“你竟敢同他说话。”
宋谨:“?”
苏常羲略显无奈调侃了句:“小娘子,我早已言明自己不好男风,何苦对着一个男子吃干醋?”
这句话戳得苍仁曲面红耳赤,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匆匆地逃走了。
苏常羲对宋谨道:“你慢慢哄吧。我要去苏府逛一圈。”
苍仁曲即将拐入另一侧长廊,宋谨拉住她往回走:“阿曲,走错了,这边。”
“放手。”
宋谨:“别人看到不会往外说的。”
苍仁曲用脑袋撞他胳膊,他神色平平,毫无怨言地继续拉着她前行。她频频回头向沉不怜求助,沉不怜只默默跟在后头,只察觉到小两口在调情打闹,并无危险。
宋谨送她出门,她别扭地跟他告别,宋谨道:“阿曲,以后常来可好?”
苍仁曲犹豫了:“算了,这里并不欢迎我。”
沉不怜:“阿曲,想来的话,我随时陪你。”
“我没说想……”苍仁曲恰好撞上宋谨依依不舍的目光,更加别扭了,含糊应付了声,“再说吧。”
宋谨承诺:“只要你常来,我会让他们会喜欢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