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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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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择天从萧共春口中得知苍仁曲回去休息了,寻了过来。

必经的长廊下,她本人正盘腿倚椅而坐,歪头阖眼养神,闲适随散。

绣鞋随意脱落在地,一仰一斜。精致拖沓的华袍被她拱成一团抱于怀中,披帛绕颈当了围脖,稍微一动,满身的琳琅珠翠叮咚作响。

他行至十步之遥,苍仁曲一下睁开眼,抛下衣裙遮住裤腿,双脚慌乱探找绣鞋,神情尴尬。

萧择天不甚新奇,萧共春经常这样大大咧咧。

尤其当她找鞋穿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

抬脚一蹬!

将她其中一只鞋踢得远远的!

“?”

苍仁曲眼睁睁看着绣鞋飞到对面,一脸莫名地瞪他。

“你有毛病啊?”

这句话犹如夸奖,听得萧择天身心愉悦,美滋滋地将那只鞋捡了回来。

“你我何须见外?坦诚相见才好拉近距离。”

他单膝下跪,抓住她其中一只脚踝。

苍仁曲下意识抽脚,警惕道:“做什么?”

“给你穿鞋。”

他左右不肯松手,估计说再多无济于事,她只好妥协了。

“交代给你的急事,这么快处理好了?”

萧择天:“又不是什么大事。”

苍仁曲:“不是说急事吗?”

萧择天替她穿好了鞋,屈指弹了一下她额头:“我看你啊,平时一定事事都要操劳,才让底下人什么鸡毛蒜皮都得向你汇报,整的大惊小怪。”

苍仁曲:“有吗……”

见他神色轻松,不似作伪,她便信以为真。

萧择天问:“听共春说,你与宋谨掰了?”

苍仁曲:“不然呢?我既与你定亲,若还让他踩你一头,岂非也不给我面子。”

萧择天:“他专程为你赶来应都?”

苍仁曲:“不是,他如今在为太子佐事。”

萧择天双手撑在两边靠栏,将她圈在当中:“你当真放下他了吗?”

“怎么还问?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

他俯身欲吻,她下意识侧开,面上发虚,搪塞了一个理由:“现在又不是大庭广众。”

萧择天:“私底下就不能亲了?”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不悦地按住她双肩,质问:“如此抵触与我亲近,是不是因为心里念着宋谨?”

她不作抵抗,逞强道:“我发现你老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疑神疑鬼。”

就在这时,萧择天的侍从匆匆赶来。

“大少爷,宴席未散,夫人让你过去。”

萧择天指着苍仁曲:“她不用?”

侍从:“夫人说,看她意愿。”

苍仁曲:“我就不去了,你才是这场宴席的焦点。”

萧择天吩咐侍从:“你先过去,我等会儿就来。”

侍从告退。

苍仁曲打算回去了,却被萧择天一把按回靠椅上,道:“你得向我证明,你已经放下他了。”

她正冥思苦想证明对策之际,他再也按捺不住,先吻下来了。

“!”

她不敢推拒,紧抓着他手臂,承受着这道猛烈的攻势。

他吻得更加肆无忌惮,如痴如醉,全然将赴宴之事抛诸脑后。

直到侍从又回来催,干咳了两声,这才唤醒了他。

两个当事人红透了脸,彼此间的气氛莫名尴尬。

“回去休息吧。”

萧择天足下生风般离去,侍从随后跑着追赶,留下苍仁曲独自一人在廊下冷静。

长廊外梨花树后,宋谨目睹方才所有的一切。

见苍仁曲提着裙摆返回自己院子,他默默跟随其后。

回了屋,她马上脱下那身曳地华袍,破费一番功夫,将全身上下的金银珠宝卸了干净,总算脱掉束手束脚的礼衣,一身轻松。

她换上平常所穿的衣物,用红绳简单编束好了头发,欣赏着镜中的自己,舒服极了。

这才是她自认为最好看的模样。

敲门声轻轻响起。

她去开门,大吃一惊,来人竟是宋谨。

“你……你怎到这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得罪,萧府太大,我迷路了。”

苍仁曲怀疑:“你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

宋谨亮出手里的传信使:“它带我来的。”

苍仁曲为难:“我不能带你一起走,会招人闲话。”

宋谨:“那......我可否入内小坐片刻?实在是走累了,连宴席在哪个方向都分不清楚。”

好像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心存侥幸地答应了:“进来吧。”

宋谨进来闻到了十分熟悉的香味。这满屋的沉香,真跟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你在萧府住的可还舒服?”

苍仁曲:“当然,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一个人住,惬意得很。”

宋谨:“怎么不安排几个侍从伺候你?”

“我不习惯被人伺候。”苍仁曲道,“母亲总说,时刻有人盯着做事,是长不大的。”

“到真让人省心,不让人伺候,萧家人便无从安插眼线。”

她顿了一下:“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属实方便了你我私会。”

“信不信我轰你出去。”

宋谨坦然落座,这次小心地问:“阿曲,于叔他......何时重伤了你?”

“就在你落水之后。”

宋谨:“若你介怀,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

“罢了。反正我活下来了,算没让他得逞。”苍仁曲斟酌了片刻,问,“你当时伤得如何?”

宋谨只道:“同样养了几个月。”

苍仁曲:“可有留下后遗症状?”

“没有。”

她暗自松了口气。

宋谨问:“那你呢?痊愈后可有不适?”

“我很好。”

“嗯。”

两个曾经互相伤害的人,心平静气地同坐一桌,如饭后茶闲一般,聊着过往只能独自咽下的累累伤痕。

其中的痛,谁都不忍心宣泄出来。

她愧疚,他也愧疚。

她怕多说,让他更感内疚,他又何尝不是?

沉默着,宋谨在她的注视下,指尖慢慢靠近她的手。

眼看快要碰上,她指尖只动了一下,并未挪开。

外头隐约传来萧共春的声音。

她下意识收回了手。

就差一点。

他虚抚方才她手的位置,尚有几分余留的热。

苍仁曲赶紧拉他起来:“快找地方躲起来!”

萧共春叩门两声,正要扬声呼唤,门便开了。

“共春?你怎么来了?”苍仁曲道。

“姐姐你今日辛苦了。这些是宾客们的贺礼,你都收下。”她招呼侍从抬着贺礼往里送去。

侍从进进出出,大大小小的贺礼络绎不绝搬了进来。

苍仁曲吩咐他们:“放进来就好了,我会自己处理的。”

萧共春:“姐姐,你当真不考虑添置几名侍从伺候?毕竟你以后就是萧家少夫人,身边无人伺候,连应有的排场都没有。”

苍仁曲:“平日我也用不着,养着闲人岂非吃闲饭的。我的起居习惯府中人人皆知,逢到正式场合,临时拨几人过来便足够了。”

萧共春:“哦,我这就和母亲说。”

苍仁曲目送她没走多远,快步至里间寻找宋谨。

他正安坐在梳妆案边,将她各色的口脂逐一取出来端详。

“这么快回来了?”

苍仁曲拉他起来,一步步推着他出去:“趁那些人没有走远,你赶紧跟过去,就说迷了路,让他们带你出去。”

宋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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