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李忠见到此马神色讶然:“此马叫无影驹,乃是容阁老生前坐骑,虽不如千里马日行千里的本事,却极为忠诚,一旦认定某人为主人便形影不离。”
“你说这马是容阁老生前的爱马?那他现在又是谁的坐骑?”鹤黎小心翼翼问道。
李忠看了看这匹躺在鹤黎身边看似桀骜不驯的无影驹,道:“不知,这马在容阁老去后便不知所踪,很多人都说它最后成了阁老的陪葬品一同被埋了,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见到,当真出乎意料。”
鹤黎看了看身旁的无影驹,也不禁为之疑惑。
“这马,看样子和阁老挺熟?”李忠表面漫不经心地问着,眼神却在眼前一人一马之间来回游移。
“嗯,这马原来如此有来头。”鹤黎随便编了个谎道:“这只是我在……山崖处捡到的,当时它受伤了,我给它包扎,治好了它的伤。兴许它感激我才愿意和我亲近的罢。”说完见李忠神色并无异样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李忠闻言笑得阴险:“看来是感念殿下救命之恩,都说此马充满灵气,看来却也不是一只只知道对已故主人尽愚忠的迂腐之马。”
面对这般含沙射影,鹤黎本想发作,一旁的无影驹却突然嘶鸣了一声,鹤黎这才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二人各自骑马出了马厩,一路穿街奔巷后才上官道,沿路逐渐荒凉。无影驹四蹄矫健,疾奔在不平坦的荒原之路上,把身后骑着普通马匹的李忠甩得老远。
身后汾桃的风景渐渐远去,临吴地界的城楼渐渐出现在眼前。
“忠叔,是往前吗?”李忠在他身后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什么,无奈,只好让他先停下,怎料无影驹遭受过那日的奔波之苦后竟毫不觉累,经一晚上的恢复后,见到平坦之路后竟撒开蹄往前驰骋。
骑上宝马后的鹤黎只觉意气风发,颇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意,可又想到那日柳先生一个呼哨便将无影驹唤了来,怎么想不可思议,难道这马是假的?
就在他思考的空档,李忠已然脱离身后的马,飞沙走石般飞身来到鹤黎身边,正当他想跨上无影驹时,□□的马却如临大敌发疯般地高抬双蹄硬生生地将他摔开了去。
李忠啐了一口,用袖揩了把脸上的尘土,低吼道:“果然,这一身倔脾气倒是像极了某人。”
没了李忠带路,无影驹如风一般疾驰,怎料前方是悬崖,鹤黎勒紧缰绳,无影驹这才停下,听着石子掉落山崖竟毫无声响。
鹤黎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背脊一片寒凉。
“忠叔,你不是说要带我看什么么?”鹤黎骑在马上,双手死死握着缰绳,不敢看身后的李忠,生怕无影驹再上前一步便是碎尸万段。
无影驹对着眼前的悬崖嘶吼了一声,想必此刻的他内心也十分躁动,鹤黎立刻伸手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希望它也能平复心绪。
眼前是万丈深渊,转头回望,野外黄沙、飘散的长发遮盖了视野,耳畔阵阵马蹄声逐渐清晰。
“大人!末将来迟,还望大人息怒!”
那是一队队身披铠甲,手执利刃的士兵,鹤黎见他们呈xx阵井然有序向他们逼近,马蹄轻一阵重一阵,踏碎山崖上的乱石却毫不慌乱。
身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千军万马。如此进退维谷之境,鹤黎他真真第一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