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青:“他怎么伤到你的?”
顾灵倾避重就轻:“他轻功好于我。”
徐燕青等了又等,“然后呢?”
然后,自己如何主动跳到树上再摔下来,不小心露出了破绽给对方找到个机会,顾灵倾不愿说。
顾灵倾转而道:“他还接了我一掌。”
“他竟能接住你一掌?”徐燕青眼睛都瞪大了,“全力一掌?”
顾灵倾:“七成。”
“那也不是泛泛之辈。”徐燕青思索,“现今江湖中,能直面你一击的,理应不超十人。”
“他应当不是恶人。”
“此话怎讲?”
顾灵倾从怀里掏出一粒小药丸,“针上有毒,他给了我解药。”
“我看看,你没吃?”
“没必要。”
“那倒也是。”
顾灵倾自十年前走火入魔,几乎半条命都是靠以毒攻毒吊着的,现在且不说百毒不侵,寻常的毒剂对他早已无用。
徐燕青端详药丸,平平常常,看不出所以然,又再度拿起银针,用锦布细细擦拭。他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了?”顾灵倾问。
“我觉着这针上没毒。”
徐燕青把银针放一边,取过纸拓,将药丸小心碾碎。棕色的药壳里,裹着猩红的药沫。
突然,一只红身黑翅小虫从粉末中钻出来。
啪哧——徐燕青眼疾手快,用拓石压爆它。
徐燕青:“呵。”
顾灵倾:“……”
徐燕青:“这是玄药阁的隐虫丸,装着蛊虫的剧毒,吃下去,一旦运作内力,虫子会顺着经脉钻进心脏,暴毙而亡。”
顾灵倾:“所以他骗我。”
“大概是担心你不放过他,想诱哄你吞毒。”
顾灵倾淡淡:“竟如此歹毒?”
徐燕青愤愤:“竟如此歹毒。”
徐燕青又宽慰道:“江湖险恶,以后莫要再轻信他人。”
顾灵倾哼了一声,表情却看不出明显怒意,“那他是玄药阁的人?”
“这倒不一定。”徐燕青又拿起画笔,傲梅还差最后几笔。
补完,他拿起印章,沾了点红泥,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摁下,“隐虫丸虽然稀有,但有钱就能买。看他使的这些手段,像是个习惯藏在暗处的杀手。”
“嗯。”顾灵倾点头,“他皮肤很白。”
徐燕青将画作高举,满意地赏了片刻,给顾灵倾看,“如何?”
顾灵倾接过画,又执起笔。
徐燕青眉心一跳。
顾灵倾大手一挥,在盛开的梅树下,画了一团歪七扭八的小东西。
瞧不出猫还是狗,反正尾巴翘挺高。
徐燕青:“……”
顾灵倾评价:“画的不错。”
徐燕青:“…………”
罢了,反正又打不过他。
徐燕青重新铺开一张宣纸,一边研墨一边叹息,“说罢,那人长什么样?”
“没什么特点,长相我已经记不清了。”
徐燕青:“你认真想想。”
顾灵倾理直气壮:“想不起来。”
徐燕青:“意思是相貌平平?”
顾灵倾不满意这个说法,眉心微敛。
“……”徐燕青:“那身材呢?高矮胖瘦?”
顾灵倾回想在深林间翩若惊鸿的身姿,道,“肩宽腿长,腰很细。”
徐燕青这笔是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具体,具体一点。”
“声音很好听。”
“顾灵倾,你故意的吧!”
顾灵倾瞥他一眼。
徐燕青立刻收敛声势。
顾灵倾思忖许久,找到最贴切的表达,说了句:“很顺眼。”
徐燕青忍无可忍,毛笔一扔,怒瞪,“我看你不是受伤了,是发春了!”
顾灵倾闻言,竟垂眸思索起来。
徐燕青:“…………”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