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玮抿抿唇才说道:“那依照你的意思,苏二小姐竟是半点儿法子也没有了?”
他撇撇嘴才说道:“也不是没法子,是赶紧嫁了人,从苏家逃离出去是不是?”
“你这压根不是法子。”薛苒摆手:“她这性子,苏家是自己人,她尚且应付不来。嫁了人,那家里可都是外人,就算是她生了孩子,那孩子也是人家的,那话怎么说来着?一家子一个姓氏,只她是外来的,不一样的姓氏。所以除非她这性子能有所改变,否则,就算嫁了人,夫家也不过是第二个苏家。”
顾玮手里的扇子转动了两下:“苏钰确实是挺让人讨厌的,但是这苏二小姐也不是个让人能喜欢的起来的。”
这姐妹俩,在他看来是一样的。
一个嚣张跋扈,一个软弱无能。
薛苒微微挑眉——这就是真香定律吗?现在看起来那么讨厌人家,将来还不是要寻死觅活的娶人家过门?
她没再说话,只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一口。
顾玮盯着她侧脸看片刻,忽然问道:“那苏二小姐还有活路吗?她那样的性子,又被苏钰那样欺负,不会回头真的想不开自杀吧?”
薛苒摆手:“我都说了,自杀是最愚蠢的事情了。她若是有心,倒不如借着苏家,赶紧的让自身强大起来,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她既然是刚从外面接回来的,怕是苏家心里对她正是愧疚的时候,那她说学什么,苏家难道还能吝啬这一个请先生的钱?什么东西都有可能被抢走,唯独自己学到手的本事是别人抢不走的。”
她伸出一只手:“琴棋书画诗酒茶,制香下厨做女红,但凡她能学一样,学到精,学到尖,就不怕没有出人头地的时候,到时候,苏家就算是要护着苏钰,也得先想想她苏荷的价值。”
她起身:“好了,咱们快些去找这位苏家二小姐吧。”
顾玮嘟嘟囔囔:“她又不是傻的,还能出意外不成?”
说着话也起身跟着薛苒往外走去。
等他们两个走远了些,亭子外面的树丛才微微晃动了下,片刻之后,苏荷从里面钻了出来——就像是顾玮说的,她又不傻,还能去那些不能去的地方吗?人生地不熟,她头一次来顾家,也只能是找个户外的地方躲一躲。
却不料,听到那样一番话。
她擦了擦还没干的泪痕,在听见顾玮和薛苒的脚步声之后她就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可眼泪这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幸好,顾玮一心只盯着薛苒看,也没发现树丛里的她。
她低头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又用帕子沾着桌子上的茶水将脸上给擦了擦,好歹那泪水冲开的脂粉得擦掉,不然怎么见人呢?
收拾整齐 ,她才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薛苒说的话——什么都是能被抢走的,唯独学到手的本事是无论如何也抢不走的。
她在苏家……确实是挺尴尬的。可总不能来了苏家,只那么尴尬的存活着,若是能借着苏家学点儿东西傍身,哪怕将来嫁的不如意,她至少还能有养活自己的手艺。
手里的钱是人的胆气,就比如说她现在若是有钱,那就算出了顾家不回苏家,也能找个客栈住几天,好让苏家也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甚至,她可以拿着银子到北边,或者南边,买个宅子自己过活,彻底的远离了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