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这两个提前成亲,原主也不过才及笄,也还是能再精挑细选一番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她在心里默默将这话念叨三遍,然后就觉得胸口果然舒坦自在了许多。
她去找薛欣,薛欣正在看盖头——大户人家的姑娘,讲究些的,盖头都是要自己绣的,至于嫁衣,那就看情况了,想自己做就自己做,不想自己做不擅长女红,那买了现成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只盖头例外 ,因着这东西不大不小,做了也不费功夫,再就是意义不同。盖头盖上,就要离开家。盖头掀开,就到了新的家。这盖头一盖一掀,就好像是完成了一个姑娘两个家之间的转换。
所以这东西,最好是自己做的。
见薛苒进来,薛欣还十分不好意思的将盖头塞到针线筐里用针线该盖住:“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账本上有些东西看不懂,特意来请教大姐。”薛苒实话实说:“这一笔钱是哪里去了?”
她往前翻看:“我看每年都有,一年三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只有出的,没有进的,也没有标注是做什么用了。
薛苒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该是给姑姑了。”
薛苒恍然大悟,将账本收起来,薛欣倒是有些惊讶:“不问了?”
“我知道了。”薛苒说道,皇后是深宫女眷,她的嫁妆也都是薛家在打理——若是自己打理,难免和外面有联系,再让皇上觉得她打听宫外的事情就坏了。
薛家每年送一笔银子,这笔银子却是皇后嫁妆之外的东西——大皇子成了年,还没成亲,只靠着薛皇后的那点儿东西,大皇子能用多久?
这笔银子是送给皇后的,可实际上,却是送给大皇子的。
银子这东西说起来是真俗气,哪怕是亲人之间谈起也总觉得是带着几分尴尬的。可没这东西吧,还真不太行。小到衣服鞋袜,大到人情世故,没银子在这世上简直是寸步难行。
薛苒将盖头拽出来看,上面绣着的是很普通的鸳鸯戏水。
她笑着夸赞:“大姐的女红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薛欣赶紧将盖头抢回来:“你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她顿了顿问道:“刚顾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