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像不像苏家人,谁看不出来呢?
既然看出来了,那苏钰这婚事,就有点儿高不成低不就了。
高门看不上苏钰的出身——连薛苒都能打听到苏钰的家世,比苏家门第更高的想打听是什么难事儿吗?用粗俗的话来说,买猪看圈,苏钰有那么一个地痞流氓的亲爹,又有那么一个软弱可欺的娘,她如今看着就算是不差,可本性难移是不是?谁知道以后遇上什么事儿了,她会不会和她的亲爹娘一样,作出愚蠢的事儿来呢?
可往低了看,苏钰就不愿意:“我娘偷偷和我说,我爹给我相看了一个穷书生……”
薛苒嘴角抽了抽:“这种事儿,你和我说,没关系吗?”
苏钰顿了顿才说道:“我能和谁说呢?大哥自来是听父亲的,苏荷要是知道这事儿,必然是要笑话我的,我娘不能违背我爹的意思,我祖母……自打苏荷回来,她就再没有关心过我。 ”
吃饭的时候也一起,但老太太只笑呵呵的听着她们说话,多一句关心的话都不问的。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到底是有些情分的,我思来想去,与其被我爹胡乱嫁给什么穷书生,倒不如咱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苏钰说道,薛苒吓一跳,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给你做嫂子怎么样?”苏钰问道,薛苒的双手摇摆的就像是电风扇:“你别胡说八道了,我大哥已经定亲了,只等着我大姐明年出嫁,我大哥也会成亲。”
因为薛欣是嫁给大皇子,又是皇上赐婚,所以薛欣的婚事赶在薛大哥前面也无妨,并不会因为这个被人指摘什么长幼有序。
苏钰顿了顿笑道:“我和你开玩笑呢你看不出来吗?薛大哥有没有定亲,难道我不知道吗?”
薛苒可不信她就是随口说的,只问道:“再者,就是一起长大的,彼此都熟悉,我才觉得不妥当,日后一吵架,连你几岁尿床的事儿都要被翻出来说……”
苏钰脸色通红,赶紧喝到:“快快住嘴。”
薛苒微微挑眉,又问道:“你爹可和你说了那书生是谁家的?我听说,二皇子在招贤楼得了一个姓赵的书生,十分有才华,若是这样的,哪怕是家贫,日后也是前途无量,你爹给你相看这样的,那也是为你好,我倒觉得,也还可以。”
苏钰就不太高兴:“再如何有才华,如今也不过是个穷书生,日后为二皇子做事儿,拿着一个月顶破天了二十两银子的俸禄,能做什么呢?”
她叹口气:“我知道你是想劝我,但是……总归勋贵人家是不一样的,勋贵人家花费了几代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积攒下来的家产人脉,就算那些穷书生有通天本事,短短十年二十年,怕是也追不上勋贵人家的。”
薛苒顿悟,看不上清流人家。
“就好像那陈家,那天陈姑娘来做客,你可留意了她的首饰?她头上那个桃花簪,还是前年京城里流行的款式,我记得我曾在陈夫人头上看见过,你看,一根簪子而已,亲娘带了女儿带,我若是嫁给穷书生,怕是日后连这样一根簪子都买不起。”
苏钰又说道,薛苒有心想反驳一下,人家陈家可不是那没钱的,陈大人虽说是自己科举考中的,但是陈大人的爹,陈大人的祖父,那也是官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