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冲薛苒挑眉一下。
薛苒也不太清楚苏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苏老爷特意交代了什么?要不然,她以前可没这样的耐性。
有了猜测,薛苒也就不着急问苏荷了,还将话题放在种地上,毕竟这一年四季,可种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正经的粮食,不还有菜地里的各种蔬菜吗?单单说这种地,她能问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因为苏钰寸步不离的跟着苏荷,薛苒就越发的确定,薛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薛苒及笄礼这天,薛夫人的意思是想大办一场,一来是怕委屈了薛苒,及笄礼嘛,一辈子只这一次,哪怕婚礼都还能办第二次呢,但谁家的及笄礼能办两次?再者,婚礼是要看男方的诚意,及笄礼却是女孩子在娘家的最隆重的一次礼仪了,办的也是隆重,越是能展现娘家对姑娘的看重。
再者呢,京城里氛围不是很好,办一场及笄礼,也是有看看京城里氛围的意思——若是大家都还按照往日里和薛家的来往,积极来参加,那就是暂且没什么大事儿。若是宾客不愿意来,那薛家估计是真要完蛋了。
薛老爷和薛夫人是一样的意思。
薛苒是无所谓的,虽然她自己是怕麻烦的,但既然是父母的一番心意,那就办呗。
本来是想请了大长公主做正宾,但大长公主病了,不能前来,于是只好请了隔壁顾夫人,顾夫人倒是没有推辞,盛装来临。赞者……上辈子的薛苒请的应该是苏钰。
不过薛苒瞧着苏荷顺眼,这姑娘虽然是从外面回来的,但愿意学,也听得进人劝,虽说上辈子是抢了原主的青梅竹马,但这辈子,苏荷和顾玮之间并无越界之处,两个人相处很是寻常,苏荷也没有任何不得当的地方。
对于性子坚韧,处于劣势依旧愿意学,依旧不放弃的性格坚强的女孩子,薛苒反正是很喜欢的。
所以这赞者,她自己决定是请苏荷。
这个决定呢,让苏钰很不高兴,来回的在薛苒面前抱怨:“到底是谁和你一起长大的?结果你翻脸不认人,居然请了苏荷那个乡下来的乡巴佬!”
薛苒一边挑选首饰一边笑道:“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拿了一包松子糖,你想吃,但你不说你想吃,你骗我说那松子糖里有虫子,将我的一包松子糖都骗走了。我七岁的时候,我大姐给我做了一个荷包 ,上线绣着两只猫,你看了很是喜欢,你要我没给,于是你抢走我的荷包扔到了池塘里。我八岁的时候……”
苏钰赶紧摆手:“停停停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也就你还记得,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记仇呢?记仇不好,人的心脏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你都用来记仇了,哪里还能记得别人对你的好?”
薛苒哼一声没说话,苏钰又说道:“但是,咱们毕竟是多年相处的姐妹情谊了,你和苏荷才认识几天?再说了,就算你生我的气,不愿意让我做赞者,但你也不用请她啊,你想想她一个乡下来的,学礼仪才学了几天?满打满算,一年不到,你让她做赞者,你就不怕你及笄礼上,她给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吗?万一哪个动作出错了,人家可不光笑话她,人家还要笑话你。”
苏钰语重心长:“及笄礼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可是万万不能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