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97章 岁月静好下的威胁

第197章 岁月静好下的威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就这样,祝思珩在镜湖老宅里,一天一天地蛰伏着,不知不觉,就等来了七月中旬。

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单调。

每天不用早起赶时间,不用处理繁杂的琐事,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防备危险,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萧弘钧往往已经处理完一轮工作,要么在书房里看文件,要么在客厅里打电话,语气沉稳,神情专注,看到她醒来,便会停下手中的事,眼底的冷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轻声问一句:“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会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语气严肃,气场强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就窝在书房旁边的沙发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安安静静地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她便又低下头,继续翻看书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安稳的气息,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下午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去湖边走走。

沿着那条她第一次来镜湖时走过的草坡,踩着柔软的青草,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着水面上的野鸭慢悠悠地游过,时不时低下头,啄食水面上的水草,泛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萧弘钧不忙的时候,会陪着她一起,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偶尔跟她说几句话,语气温柔;忙的时候,就会让路桦虎远远地跟着,不打扰她的清静,却也时刻盯着她的身影,确保她始终在视线范围内,确保她的安全。

晟天那边,一切正常运转,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项骏新每天往返于镜湖和市区之间,准时将需要她签字的文件带回来,再将签好的文件带回去,偶尔会跟她汇报一下公司的情况,语气简洁,不多余赘述。

技术部的几个骨干,时不时会发消息问她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语气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打扰她休息,又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她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照常回复消息,照常处理工作,仿佛自己只是单纯地在镜湖休假,没有任何潜藏的危险,没有任何未解决的麻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得近乎无聊,却让祝思珩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这种安心,不是源于事情的解决,而是源于萧弘钧的守护,源于这份平淡之下的安稳,源于知道有人拼尽全力,为她隔绝了所有的风雨,让她可以安心地蛰伏,安心地等待。

直到七月中旬那天,公务员面试成绩公布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上午,阳光格外明媚,透过落地窗外的梧桐树叶,洒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显得格外温柔。

祝思珩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随意地刷着消息,指尖划过屏幕,忽然看到了考试院推送的成绩查询通知,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也忍不住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轻轻点进去,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点击查询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才缓缓睁开。

面试成绩不是最高的。

她早有预料。

那天面试的时候,她虽然答得流畅,逻辑清晰,每一个问题都答到了要点上,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考官们对她这种“过于老练”“过于沉稳”的回答方式,有一些微妙的反应。

她太清楚公务员面试的规则了。

不是看你多有想法,不是看你多有能力,而是看你多符合规矩,多懂得分寸,多能融入那个体系。

她符合,但可能有点太符合了。

没有年轻人的青涩,没有多余的情绪,回答得过于完美,反而少了一丝真实,多了一丝刻意。所以,面试成绩没有拿到最高,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好在她的笔试成绩足够出色,那种碾压式的分数,足以弥补面试的微小差距。

总分排名出来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名字稳稳地落在了录取名额之内。

上岸了。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祝思珩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和排名,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底的那股紧张和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剩下来的,就是体检和政审了。

这两项,她倒不怎么担心。

体检方面,她的身体一直很好,没有什么隐疾,顺利通过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政审……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萧弘钧的脸。政审这东西,查的是个人背景,查的是社会关系,查的是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而她的背景,她的社会关系,全都被系统编织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只要萧弘钧那边不出什么幺蛾子,只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在这个时候故意作祟,政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祝思珩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上,赫然是【岳麓】两个字。

她看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一顿,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平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停顿了一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尽量自然:“喂,岳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岳麓的声音,比之前几次电话里听着,更疲惫了一些,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倦意,像是这趟远渡重洋的求医之路,消耗了他太多的心力,也磨尽了他所有的希望。

“海青,我和你姐姐准备回来了。”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奈,“机票买在了这个月二十号,到时候,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到机场。”

祝思珩轻轻“嗯”了一声,语气自然,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回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岳麓没有接这个话茬,没有说“不用麻烦”,也没有说“好”,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直接问道:“你的面试成绩出来了?”

“嗯,出来了。”祝思珩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炫耀的意味,也没有刻意谦虚,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成绩还行,过几天,应该会通知我去体检了。”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不长,只有一两秒,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祝思珩能想象到岳麓此刻的表情——那种“她竟然真的考上了”的意外与复杂,那种“我当初的赌约,输得彻彻底底”的无奈与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不愿承认的骄傲。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女儿,哪怕隔着一层疏离,她能有这样的成绩,他心里,或许也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握着手机,等着他消化这份情绪,等着他开口。

片刻后,她主动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触及什么不该触及的东西,也像是怕戳中他心底的痛处:“姐姐情况还好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那沉默比刚才更久,更沉重,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想说,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一点点传来,清晰地落在祝思珩的耳朵里。

终于,岳麓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沉了,更压抑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什么效果。”

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沉沉地压在祝思珩的心上,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指尖也下意识地收紧,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泛白。

“还是和之前一样。”岳麓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请了最好的专家,花了那么多钱,折腾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有改变,她还是那样。”

祝思珩沉默了。

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显得太过苍白无力;鼓励的话,又像是一种讽刺。她只能安静地听着,听着电话那头岳麓沉重的呼吸声,听着他心底的绝望与无助。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岳问筠的样子——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有她做风筝时,那专注而温柔的侧脸,想起她看到风筝飞起来时,那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想起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

那些画面,清晰而温暖,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岳问筠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失望。

“会好的。”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像是在安慰岳麓,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总会有办法的。”

电话那头,岳麓没有说话,依旧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他大概也知道,这句话,只是一句苍白的安慰,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期盼。

他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办法,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却依旧没有任何希望,那种绝望,不是一句“会好的”就能驱散的。

祝思珩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带着女儿万里迢迢去M国,放下了国内的所有事务,花了大价钱,请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日复一日地奔波、等待,却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在想,那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挥霍无度、叛逆任性的女儿,现在连头疼他的资格都没有了,连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在想,未来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女儿,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这无边无际的绝望。

“早点休息吧。”岳麓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麻木,“长途飞行,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祝思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瞬,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又缓缓松开。她轻声应道:“嗯,岳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下一下,单调而空洞,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也像是在打破这片刻的安静。

祝思珩握着手机,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明亮的阳光上,却没有任何焦点,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叫他“岳先生”,他没有纠正。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纠正。

以前,每次她叫他“岳先生”,他都会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纠正她:“是爸爸。”可这一次,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默认了这个称呼,默认了他们之间的疏离,默认了这份隔着一层薄薄的、却再也无法逾越的距离。

祝思珩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是太累了,累到连纠正她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终于接受了,这个女儿,从来都不属于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亲近过他,他们之间,永远隔着那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闷。

那种闷,不是难过,不是伤心,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看着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长者,在你面前一点一点老去,一点一点放弃,一点一点被绝望吞噬,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种无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占据了她的整个心脏。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缓缓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驱散了身体的凉意,却驱不散心底的那份沉闷。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缓缓睁开眼,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萧弘钧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发了一条消息:【成绩出了,上岸了。】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炫耀,没有欢呼,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像是在分享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像是在寻求一份温暖的回应。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靠在沙发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明亮的阳光,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沉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不知道岳问筠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岳麓的绝望该如何驱散,也不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什么时候才会出手,不知道这份短暂的安稳,还能持续多久。

*

自从一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高架追逐之后,丁瑄翰就彻底从祝思珩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盯着她,不是他放弃了那份执念,而是他早已自顾不暇——萧弘钧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更绝,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将他死死困在绝境里,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事情的失控,是从东南亚那边传来的消息开始的。

那天深夜,丁瑄翰正坐在A市一处隐蔽落脚点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摊着祝思珩的照片,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偏执。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东南亚号码。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恐惧,刺破了深夜的寂静:“丁哥,不好了!阿坤他们……他们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石沉大海,我派去据点找他们的人,也没了音讯!”

丁瑄翰的指尖微微一顿,雪茄差点从指间滑落。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还有一丝不以为然:“慌什么?东南亚那地方,鱼龙混杂,人命比草贱,失踪个人不是很正常?说不定是卷了货跑路,或是招惹了当地的小帮派,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再等等,说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

他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重新拿起祝思珩的照片,眼底的偏执又深了几分。

东南亚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从种植到运输,从下线到据点,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