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不想知道,这是骗人的,甚至可以说,这是穆迟的心结之一。
但是这偏偏也是他有所保留的地方。
因为当时那些闪现出的画面分明就在昭示着一些什么。而他或许也是觉察到了背后真相的复杂,所以才没有对闻寂、乃至于其他人全盘托出。
所以当塞西利奥说出这样的话时,他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他能接受是一回事,别人听到这句话后会不会动摇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不是,跟我有关?”
这就是塞西利奥想要的。
“不要试图跟他对话,闻哥!他只是个极端种族主义的疯子!”
闻寂的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穆迟的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眼前这个操控了一切的人极其擅长诡辩,如果落入了对方的节奏,那么便会丧失主动权。
但是对方实在聪明,不仅充分利用了手中那个巨大的信息差,而且在最好的时机投下了一颗惊雷。
“你是故意的……”穆迟喃喃着。对方在卸下R的面具后选择问这样一个问题,分明就是要人浮想联翩。
达到目的的塞西利奥则勾起嘴角,笑意更深,他看着已经开始被动摇的闻寂,继续道:“你说的对,闻寂。确实与你有关。”
“你在说谎!”穆迟的愤怒溢于言表,他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睛里更是满是怒火,“这件事不可能跟闻哥他有关!”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穆迟。”塞西利奥瞥他一眼,“你们与我皆是同类,试问,除非迫不得已,自然界哪个同类指尖会乐意自相残杀?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我们是同一立场的战友。”
“所以现在,我也还是想要邀请你们。你们如果能够跟我一起,那么恢复世界该有的秩序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为此,你们必须要知道自己的苦难来自何方。”
到底低估了一个诡辩家的能言善道,就像闻寂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跟这样的人对话毫无意义,穆迟便说:“你果然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他往前一步,挡在闻寂面前,又低声对闻寂说:“没有必要听他的,闻哥,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可以以后再……”
穆迟剩余的话被吞没在喉咙间,因为他看到闻寂的脸上出现了相当痛苦的表情。
“跟我有关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塞西利奥并没有安好心,但是眼前的一切叫闻寂根本无法冷静思考!闻寂只能哑声这样问道。
塞西利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原本静默着的人形兵器们慢慢将他围住,其中一人更是接管了他手中的R。塞西利奥则慢悠悠地扫视过这现场的每一个人,感叹道:“我们这群人,还真是被命运所掌控着。”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闻寂身上,充满同情地说:“比如说你,闻寂,当年,你还只是一个因为残酷生活而孤独无依的孩子。所以,你又有什么错呢?你旁边这个人给了你活下去的希望。人如浮萍的时候,便总想在哪里扎根。”
他叹口气,眼神中慢慢升起一种真切的怀念,仿佛透过他们想起了某段早已逝去的记忆。
“所以,哪怕是你无意中给追击穆迟的队伍留下了信息,哪怕最终因为你,穆迟又再度回到那个炼狱之中,我都一直认为你并没有什么错。”
这个人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样,将当年的真相轻描淡写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时之间,洞穴中被浩大、无法撼动的寂静所笼罩。每个人更是反应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