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可要伤心死了。”
许尽欢蹙眉转头:“什么?”
将随提着剑信步闲庭走在由水珠搭成的阶梯上,宛若春日折花般解决一只邪魔,没有偏移视线回望去,只是在下一瞬微微勾起唇角:“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他这千年也很不容易,你别生他的气,当然,你要是真的生气也无妨,毕竟你也不容易。”
闻言,许尽欢猛然抬起眼帘,直直盯着持剑的白衣谪仙人:“你究竟是谁?”
“我?”将随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我是临天大师兄将随啊。”
说罢,不给许尽欢再次提问的机会,将随扯着身上的雷电转身投入另一片邪魔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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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奶啊,我的财神呀啊,师兄果然是师兄,真是帅炸了!”虽然距离方才将随使出杀咒已经过了一会儿,可薛冠璋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不愧是临天一枝花,超级霸王花!够带劲!”
闻言,吭哧吭哧跟在其身后画纹的李晚宋欲言又止。
霸王花……好像不太好看吧?
正欲开口提醒,却听一道急促的叫喊声自远方传来。
“小心——!”
两人闻声快速抬眸,下一秒,眸子不约而同地双双睁大。
只见半空之中,一条身躯异常庞大,通体漆黑的鲸鱼正抵头在一道光盾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朝这边缓慢,却又不容后退半步地侵蚀而来,而再细看去,两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条鲸鱼正是由无数妖邪拼接而成。
而抵在鲸鱼头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次的参赛弟子,他们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器,以相较于这条鲸鱼甚是渺小,宛如水中蜉蝣的身躯咬牙抵在鲸鱼头前。
东方无孑面目狰狞:“薛道友李道友,你们的诛仙阵好了没有?我们要撑不住了。”
一旁的将随附和似的吐出一口混杂着乌色的血。
罡风掠过,胡乱地拍打在几人脸上,掀动他们的发丝乱舞。
薛冠璋看得心一紧:“马上,就差几笔!”
说罢,她转身意图将那未完成的那几笔补上,可一条身形稍小些许的水蓝色鲸鱼却率先挡在了她身前,薛冠璋下意识祭出光盾,可下一秒她便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因为她的手被这层水膜牢牢吸附在鲸鱼身上。
见状,李晚宋下意识拔剑。
“别过来!”薛冠璋大喊。
“可……”
“这是邺水!”
“虚妄深海的邺水,你确定争得过吗?”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蓝色鲸鱼头上缓缓露出一张人脸,再次讥笑道:“这是邺水,确定与我抗衡?”
闻言,李晚宋震惊地看向薛冠璋,后者摁在结界上的手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偏开头避开他望来的目光低声道:“我中计了,你去补完剩下的符文,我替你挡住他。”
见李晚宋不动,薛冠璋厉声喝道:“快去!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李晚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不会。”
将李晚宋赶走,薛冠璋心中暗骂。
邺水,至阴至寒之物,凡人碰之,削肉断骨。
虽说修仙之人体魄强健,却也还是血肉之躯,长时间接触邺水,体内经络也会受到影响,更有甚者,可能从此再也无法驱动肢体。
她虽符剑双修,可重点还是在于修符,能有一双灵活的手对她而言无比重要,但……算了。
他妈的。
拼了。
于是,在那张人脸诧异的目光中,他面前的青衣少女不仅加大了灵力的运输,更是硬生生的将那头来势汹汹的巨鲸往后推了一尺!
任由喉间涌上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薛冠璋目光凌凌地对上其目光,一字一句:“不试试,怎知争不过?!”
下一秒,自其身后猛然爆出一阵刺眼的灵光,一道巨大的符篆凌空而现,被青竹簇拥的古老符文散发出神圣的气息,顷刻间,四散的灵光化作尖锐的竹剑刺向巨鲸,两者初一接触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咕噜声,竟是在一瞬间硬生生将那巨鲸蒸小了些。
而令人脸真正感到惊讶的是,那些被蒸发的水流却没有再次融入巨鲸体内,而是在空气中便那些青竹霸道地吸纳,湮灭在体内。
这是就是薛冠璋的本命符,凌厉又强大。
体内的每一处灵脉都传来爆裂似的疼痛,薛冠璋眉头紧蹙,咬牙再次咽下喉间涌上的鲜血,继续疯狂吸纳空气中的灵力。
这本该是元婴中期才能使出的招式,此刻被她提前催动,体内承受了大于承受范围内的灵力,就像是疯狂的往肚子里灌水,撑到迸裂也不停。
唇边噙着血,青衣飞舞,薛冠璋直直望向鲛人,唇角扯出一抹笑。
“你看,这样不就争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