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众人没有想到的事，事情比他们想的来的要快，也更严重。

当晚，便有不少杀手攻入章州，那些杀手知晓章州的地势所以进来了不少人。闻安跟李如名换防时刚好发现了展开了厮杀，直到他们抓了几个活口才发现其中一部分是百姓。

季景与一行人不解，直到其中一人发病被书鹤查出，这些人全都被七星散控制了心志。若是他们听命杀过来，断了七星散也是死路一条。

书鹤控制了几人的状态，季景与立马唤来赫宴时一起询问。

恢复过来的百姓，又哭又笑的看着几人，其中一个年级长些的男子无力坐下扯着赫宴时的衣服喃喃道：“你是大朝的宸王殿下？”

赫宴时疑惑还是点头。

那人见状笑了起来：“那边都已经是大朝了，大朝好啊，大朝还记得我们。”

另外一人却是捂脸痛哭：“你们来的太晚了，太晚了。我们都已经活不了了。”

季景与看向赫宴时，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红了。她们从没有想过要杀他们的杀手是被折磨的百姓，无异于诛心。

“对不起”两人同声说道，赫宴时就蹲下去扶那个人，只是忽然寒光一闪一把刀直直刺向赫宴时。他没来得及躲闪但是那把刀却最终没有刺下来。

那人只是摇着头哭：“我们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人来啊！”随即他又忽然平静说道：“那些姑娘可怜，可是我们都没有办法了。一定要救下那些年轻人跟姑娘，把我们带回去。”

说完，他把那把刀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腹中，季景与冲过去时只有喷溅的鲜血落在她的衣裳上。赫宴时愣住看向倒在他怀中的男子，只见他哽咽说道：“行动失败了不能活，不然家中的人都活不了。我们中毒太深会失去理智杀你们的，我们不想的，我们想回去的，殿下带我们回去吧。”

直到那人咽了气，季景与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被敬初扶住，齐宁跟闻安立马去阻止其他剩余几人。他们笑着摇头，其中一人淡淡说道：“我们撑着这口气只是希望能到有回去的一天，我们是故意来的，见到你们就当我们回去了。这苦真的吃不了了，送我们一程吧侯爷。”

季景与声音哽咽到无法开口，几人看向赫宴时：“殿下，送我们一程吧，这样活着太痛苦了。”

赫宴时拔出刀，手颤抖到控制不住，其中一人笑着开口：“殿下，了结我们的罪孽吧，让我们安心上路。”

一刀落下，几人带着笑意倒下，鲜血溅到在场所有人衣裳上砸进所有人心中。

“啊！！！”

赫宴时跟季景与同时怒喊道，她们恨不得把元敖的人一寸一寸砸碎才甘心。

季景与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哪怕是当年送走祖父，她都没有这么强的恨意。

她要怎么去面对四河州的百姓啊！

“我们若是还按兵不动，只会还有一波一波被逼迫的百姓过来。元敖想要我们送上门去，便依他，看谁命硬。”

赫宴时破碎却又坚定的看向季景与，她点头应下。

那日后，赫宴时带兵先行，季景与紧随其后，每到一个城镇便有不少百姓被逼迫着去杀赫宴时，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绝望，每个杀他到他身边的人都自裁在了他面前。

大军所到之处，便是大朝，便是他们久违的故土。

落叶归根是每个人离开故乡百姓的愿望，活在这个人间地狱这么多年，死是他们唯一的活路，回去是他们唯一的愿望。

他们不是来阻挡赫宴时，不是来杀他的，只是想浅浅望一眼那来接他们的殿下，看一眼那回不去的故土。

见到他们的殿下就是死在大朝，不是元敖，不是元敖，他们不是被抛弃的子民。

盼君多年见君颜，归乡之情方敢言。但愿将军复旧地，吾等魂归喜相泣。

赫宴时感觉自己被一块一块剁碎了，赶来的季景与眼中都是破碎，除了那些年轻的孩子跟被救下的女子，那些中毒的长者全都释然赴死。

“姐姐，爷爷他们说你们会杀了在这里的元敖人跟那些背叛我们的那些大家族是吗？”女童的眼中满是迫切，她迫切希望季景月给她一个答复，一个可以支撑到她们活下去的答复。

“是”季景与红着眼睛笃定说道：“不管是谁，只怕是迫害你们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不管他们有多人，是什么人。”

“好，那我们一定要活着看到他们死。”

季景与低头，深呼吸一口开口：“你们跟那些将士哥哥们先去另外一个地方，等我们赢了再告诉你们好吗？”

女孩思虑很久还是点头：“爷爷说了，要听话，不能添麻烦。”

季景与抱着她，只是忍不住点头，会好的，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