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得太快,她没有多余的思考。
一切都出自本能。
求生是本能。
和他做/爱也是本能。
“本能"之后,是逃不过的社会教化——打工赚钱!
临出门前,宁昭接了一个电话,是岑成的。
因为他给宁昭发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于是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地责问,说她不成熟、不礼貌,理解她缺少职场经验,但不接受她如此辜负集团的培养。
最后说:“马上要毕业了吧?毕业后,总要到集团任职,提前和领导建立好关系,是很关键的一步。”
宁昭坚持说:“恐怕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
电话里传来一阵桀桀笑声,“宁昭,你来集团面试时,可比现在有自信多了。出去见了点市面,怎么还畏手畏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跟着讥嘲一句,“年轻人。地址和时间已经发你,自己想清楚,毕业后是想要到总部工作,还是......对了,我们刚在东非也设立了办事处。”
动荡的东非。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有那么一刻,宁昭非常邪恶地希望能有一颗子弹通过无线网穿过去,击爆他的头。
衣冠楚楚,却禽兽不如,挂完电话,宁昭忍不住骂了几句,“混蛋!垃圾!”
陈述听见动静,推门问:“怎么了?”
她长吁了一口气,只说没事,“就是提醒下自己,出门时一定要记得把垃圾拿出去扔掉!都扔掉!”
陈述感觉出她的情绪明显不对,“需要我做什么吗?”
宁昭偏着头,略作思考,然后朝他伸出手,“那......拥抱一下?”
陈述便走过来,与她拥抱,话里意有所指,“要记得,我是非常喜欢且擅长处理垃圾的。”
“嗯,但真没事”,她其实考虑过胡扯一个什么理由糊弄他,但她不想这样做,只是把脸埋进陈述的胸膛,闷着声说:“我可以搞定。”
对他的坦诚,暂时只能到这个地步。
不允许自己依靠任何人,不想把任何人拉进自己的麻烦里。
她习惯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陈述并不强求,两个人才刚刚开始,还没足够的经验值支撑自己,确定正确的行动方针。
他只能先"尊重",再徐徐图谋。
"什么时候要站在她的前面,什么时候只需要站在她的身边"——这是自己需要摸索的事情。
车子已经叫代驾开到了楼下,陈述载着宁昭,赶去了唐人街。
在分开之前,他拉住准备下车的宁昭,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一吻,“过两天带你见个朋友?”
她也不问是谁,只关心,“什么时候?”
陈述报了日期,刚好和岑成给的时间相撞,宁昭就问:“可以改时间吗?那天我不一定有空。”
“时间倒是可以改,但卡萨米尔说,他想在回来的第一天,与你线下见面。”
“卡萨米尔!”她都快忘了这个人,就真的有点愧疚,“可那天真的不行。”
“好吧”,陈述安慰她,“没关系,反正他近期都会在洛杉矶,哪天见都一样。”
“那你帮我告诉他,我要请他吃饭,谢谢他上次帮了我。”
“上次?”陈述邀功似的,指着自己,“上次是我的功劳最大吧?”
宁昭眨眨眼,装不知道,“是吗?”
陈述看出她的故意,就在她傲娇地嘴上轻啄一口,得意洋洋,“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回报。”
宁昭往后躲,狡黠一笑,“不是要默默奉献吗?原来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回报呢。真狡猾!”
“你不是不吃这一套吗?”陈述顺着她的话说。
“哦,偶尔也吃”,宁昭朝窗户外瞅了瞅,餐馆里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我真得走了”,她怕再待下去,她和陈述的身上就会被八卦的眼神,盯出几个洞来。
陈述倒是泰然自若,他在宁昭离开之后,还朝店里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昨晚才碰面,今天就车接车送,这样的快节奏很难不让人浮想。
曲姐几个是见过不少这种事情的,尤其她们身在国外,脱离了原来的社会圈层,人的心总是更容易躁动。
有说:“早知道她有野心,不会甘愿只当个服务员。”
有说:“早看出来她不是一般人,早晚会攀上高枝。”
也有人为她担忧,“年龄小,受不住诱惑,男人会说几句漂亮话,就啥都给了,早晚得栽跟头。”
说什么的都有,宁昭虽然听不清,但从她们的表情里也能猜出大概。
曲姐把人吆喝开,领着宁昭去了后厨的杂物间。
也是要敲打敲打的,哪怕就仗着年龄大她几岁,这该问的该说的,就算被嫌弃,也得问、得说,“交代吧,怎么回事?”
宁昭这时倒有点扭捏,“曲姐,我知道您是好意,但这也是我的隐私啊。”
“别跟我讲资本主义那一套,你现在在这店里,我就得管,要不乐意,你就找老板投诉我。”
“我不是那意思”,她分得清好歹,解释说:“我和他,我们在国内就认识了。”
曲姐一惊,“追到国外来了?”
“不是,他先来的。”
曲姐又是一惊,“那是你追着人家过来的?”
宁昭双目瞪开,这个怀疑好合理啊,陈述不会也是这样想的吧?是有这样的原因在吗?她自己都不确定。但如果陈述真的这样误会,自己似乎也没必要纠正。
“问你话呢?”
“没,没有吧。”
佯装生气的曲姐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吧,后面的隐私我就不问了。我只叮嘱一句话,这男女关系到最后总是女孩子吃亏多一点。姐过来人,多废话几句。女孩子嘴可以软,但心得要稳,必要的时候,狠一点也没关系。知道吗?”
“嗯”,宁昭学着古装剧里行礼,“谨听曲姐教会!”
曲姐手一挥,“忙去吧。”
宁昭在中餐馆忙的时候,陈述也没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