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姜见山会以这样的方式面对好久不见的自己,这下子搞得简虞有点不好意思。她两手都拿着东西,一边是雨伞不得不打,一边是新枪还没经过测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敏还不敢碰。简虞只能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没办法给予姜见山一个回抱。
不过,她体会到了姜见山深深的叹息,这一瞬间简虞理解到自己的回归对于姜见山来说也许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只能把下巴往姜见山的肩膀上挪一挪,小声在他耳畔安慰:“别担心了,我回来了,好好地回来了。不信你好好看看我。”
说罢姜见山真的慢慢放开了简虞,后退一步仔仔细细看着简虞整个人。
的确,跟他记忆力最后混乱的场景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的简虞更像是自己初见时的样子,很有精神,很好。
就这样一直以熟悉的样子是最好的。姜见山心想。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真的恢复得很好哦~”简虞再次给他晃了晃手里的武器:“至于这个东西...还是我先保管,等回到雏鸟之后在我们的训练室好好测试一下。”
姜见山只是点头,仿佛他只要说话这个美好的幻觉就会离他而去一样,虽然他已经确定这就是简虞,真实的简虞。
“那个人怎么办?”简虞指指远处已经倒地半天的人:“我这东西虽然挺厉害的,但马力还没调到能致死的程度啊,他怎么这么脆弱。”
“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姜见山从口袋里拿出联合中心的便携通话器:“来处理吧。”
随后姜见山从简虞手里接过雨伞:“会有人来处理的,我们回去。”
“好。”
两人并排走在雨夜的小巷,整个空间只有雨滴和他们踩水的声音。
走了一会儿姜见山才缓缓开口:“你回过雏鸟了吗?”
简虞摇头:“没呢,先来找的你。”
“是吗...是怎么找到我的?谁跟你说了?”
简虞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上正带着跟姜见山同款的有线耳机,线路藏在头发和衣服里,仔细看才能看到。
姜见山一下子心领神会,这个系统在简虞不在家的日子没有一点作用。其他人没有任务几乎用不上这东西,只有姜见山,尽管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他还坚持带着。就像是有朝一日能从里面听到那个声音一样。
虽然没有如他所愿,但比愿望更好的事就在眼前。
“这个系统啊,bug太多,等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它。实在不行就给它废了做个新的。”
简虞脑内的系统听到简虞的"威胁"完全不敢出声反驳。
“我觉得挺好的。”
“嗯?哪里好了!经常没有信号,我只要不在你们身边你们的系统也统统失效,这叫什么事呀。”
听着简虞的控诉姜见山只是低头偷笑。
至少这样就知道你的安危了。
姜见山低头的时候发现简虞身上的灰色卫衣上沾着一片片的水汽,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么不妥。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啊?”简虞这才发现自己被刚刚的拥抱沾上了雨水:“害,没事。如果角色调换我也会不管不顾拥抱你的。”
“是嘛...”
他们相逢的地方距离雏鸟不是很远,两人的脚程再慢也很快看到了雏鸟周边的建筑。
“终于回来了。”看到这个当时自己觉得不靠谱的幽闭小巷,这次简虞只觉得满满的安心:“你先去开门,我在你后面躲着。”
姜见山看她一副兴致冲冲的样子把伞打得向后一些,抬手去敲门。
“谁呀,这么晚?”石步灵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你回来了,怎么打伞还把衣服弄湿了?嗯?哪来的伞?”
听到石步灵的疑问沙发上的苏目也不禁好奇地往门口瞧。
简虞找准时机立马从姜见山后面跳起张开双手开心大喊:“Surprise!”
“啊!!!!”石步灵看清楚是谁后也立马发出惊喜的大叫:“老苏!土豆!快快快!!!”
苏目哪用得着他喊,她一秒就看到是谁了,一瞬间就跑到门口。姜见山好眼色地闪到一旁,苏目已经跟简虞拥抱上了。
“哒哒哒。”图冬在楼上把下面的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走到简虞面前的时候已经满眼泪花:“姐姐...”
“哎呦我的小图冬。”简虞心疼地也抱住了图冬,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安慰她:“别哭了,我回来啦。”
石步灵在一旁看完大的抱又看小的抱,嘴上没个好气:“哼,我可是第一个看到你的。”
简虞当然知道石步灵是什么意思,安慰完图冬随后又朝石步灵张开了双手:“来吧,我们全雏鸟最可爱的灵宝。”
“切。”石步灵嘴上不屑一顾,但还是轻轻抱了上去:“你这家伙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联系我们一下。”
“我这不是才醒吗。”
在门口瞎聊了几句简虞立刻被他们拉进了屋里问长问短。
什么“到底睡了多久啊?”“什么时候醒的啊”“做了什么梦啊”“睡这么多会不会影响智商?”之类的问题问了一箩筐。
简虞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这个故事呢不长,我直接都讲给你们听。”
简虞真正醒来是在五天前,她在水池里睁开了眼睛。睡得太久加上之前的混乱情况,一下子简虞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等她睁着眼睛清醒一会儿后意识到自己这是回到了水族馆。
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轻微消毒水味道的水体,简虞尝试摆动双手,无法很顺利地动起来。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睡僵了还是水本身的问题,蜷缩手指的时候总能感受到有很大的压力。
周围环境非常暗,简虞摸索着慢慢向记忆中的玻璃移动。游了好一会儿才挪到玻璃旁边。向外望去,苟达正侧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身上盖着一个很薄的毯子,双手环抱着一副很紧张的架势。
“咚咚——”简虞用手指轻轻敲击玻璃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并不足以叫醒熟睡的苟达,检查了一圈身上也没有一直以来入水携带的通讯器。简虞只好暂时放弃叫醒他的计划,放任自己在水里又漂了一会儿才慢慢浮上去。
简虞双手用力爬出水面,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四肢非常无力,看着苍白的四肢简虞喃喃自语:“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岸边的远处停放着一台机器人,看样子是正在休眠的状态。简虞拖着虚弱的身躯朝它走过去,还没等碰到它简虞先倒在了地上。
她觉得胸口十分闷痛,像是喘不上气一样的,无论她多么努力地深呼吸,都无法让胸腔灌满空气。没多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窒息了。身体已经近乎僵硬,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贸然离开水池可能是个错误。一步一步,简虞艰难爬向水池,却因为无力的肢体进程相当缓慢。
完蛋了,可能要重置了。
简虞脑中的警铃大作,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检测室已然是红光一片。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冒失!”简虞迷迷糊糊抬头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头戴呼吸面罩的人站在身侧,面罩里传出来的是苟达的声音。
然后就是冰凉的触感,简虞眼看着苟达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大铁锹一用力给她掀回了水里。
“噗通。”
入水后几秒钟,简虞便清醒了过来,隔着水面与苟达对视。对方扔了一个通话器入水,随后转身离开。
两分钟后,苟达出现在玻璃墙的另一侧,脸上已经摘掉了之前带着的呼吸器。
“能听见吗?”他的声音从通话器的耳机中传来,带着轻微的杂音。
“听得见。”简虞迫不及待提问:“什么情况,我在岸上怎么呼吸不了了?我真变成鱼了?”
简虞瞬间胡思乱想起来,甚至连变成鱼之后去哪片海域生活都琢磨了一遍,总不能在这个小水池里过完百年吧。
苟达出声:“停止你的胡思乱想。还记得你睡了多久吗?”
这问题还真问住了简虞:“我睡了很久吗?三天?五天?”
苟达摇头:“马上三个月了。”
“三个月!”这个数字真的让简虞吓了一跳,但是谁听到这个消息能不震惊呢:“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苟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身侧显示屏上的数据:“你那间房子的压力和氧气都变得正常了,先出来再说。”
的确,在他说完这话之后简虞再次游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轻盈,非常轻松地便浮上了水面。她这次没有草率地爬上岸,而是把头露在外面呼吸了一会儿。没有问题,非常舒适,简虞这才离开水体上了岸。
原本在一旁待命的机器人此刻也苏醒启动,手中拿着简虞的衣物正在待命。
“最近都是你帮我处理这些的吗?”
这个机器人似乎应答能力并没有做多少训练,只是十分机械地回复:“是的,每日入水服更换、肌肉训练、营养剂补充等都由我来完成。”
简虞接过衣服,顺手摸了摸机器人的头:“谢谢。”
穿戴好一切,简虞等待头发吹干的时候回想起了在神罚者协会最后的记忆。
看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姜见山,简虞信众已经做好了会被杀死等待重置的结局,但没想到的是姜见山最终将枪管朝向了自己。
“好累。”姜见山说完最后这两个字就扣动了扳机,威力巨大的子弹穿透姜见山的脖颈,瞬间他的头便和身体分离,掉在了一旁。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重,简虞觉得自己的神志已经无法支撑更久,只能下意识捞起姜见山的头走向那个虚假的雕塑残骸,坐稳后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三个月。
简虞简略地跟雏鸟众人说着这两天在水族馆的事:“主要就是恢复饮食,一直打营养剂肠胃一时之间不适应食物,所以回来也要吃一段时间清淡食物。然后就是我闲着没事做的新武器,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