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图冬意外地加入了对话：“恐怕某些人远远看一眼房子就会暴走了，比火器灵敏多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相当锋利，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默认她针对的是姜见山。

姜见山只是反复看着手中的宣传单，用手指摸索着上面的大象，像是要用力将那图案从画上抹去。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了口：“一提到象屋你的攻击力就变得这么强。”

象屋。

这个名字周祎并没有提到，但很显然他是知道这个称呼的，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意外和好奇。

“象屋...”图冬默念这两个字，随后嫌恶地说：“还是叫做地狱与那种地方才比较相配。”

姜见山：“与其说是地狱不如说是最好的训练场。周祎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其实第一次见到图冬我就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我看到了与我很相似的东西。”

“恐惧。对那个地方的恐惧，以及对彼此的恐惧。”姜见山调整坐姿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周祎：“说起来，联合中心想要做什么？三百年对这个地方都不管不顾，怎么现在想要调查了？”

这话把周祎问住了，他斟酌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一阵沉默之后，是简虞打破了宁静。

“联合中心想要把这些有威胁的组织一网打尽一步步收权？”简虞回忆着她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除了水族馆属于私人事件，只要是周祎发布的，与联合中心有关的总带着一些相同的属性。

“联合中心也在研究永生的秘密？”

周祎低头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个问题，并不是我这个位置的员工能够了解的。但对于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有所怀疑，与你们接触的事件以及更早之前的一些案卷其实都表明，中心的确在做关于永生的研究。”

“等一下。”简虞突然想起什么打断他的话：“狐狸真的跑了吗？”

周祎眼神闪过一丝紧张，闭口不谈。

简虞精准捕捉到他的心虚继续追问：“狐狸的后续都是从你那里听到的，它是我见过的唯一突破一百岁寿命的生命体，它真的跑了吗？”

眼看无法再隐瞒，周祎只能承认：“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位置能知道的事情非常有限。但，狐狸没跑，它被放置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实验室。”

图冬气愤地站起来质问周祎：“你们拿它做实验！”

被这样质问后的周祎反而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是的，做实验，一定会被做实验的。简虞说得一点都没错，狐狸不仅仅是你所见过的突破百岁生命体，我们也是。”

他停顿了一下，纠正了自己的一个发言：“至少我是没见过超过百岁的生命体，它头颅内的心脏到底是有什么作用，里面蕴含什么程序，怎样运行的都需要研究。”

然后周祎慢慢抬起头直视面前所有人：“这可是为了人类。”

“出去。”

下逐客令的是苏目，她无法忍受周祎这样的论调。

周祎此刻也像是刚刚醒过来，连忙像是服软一般对苏目解释：“我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想偏了。”

“你，出去。”苏目只是把他推出门外关上门，不再理会外面周祎慢慢减弱的敲门声。

客厅里，被戳穿了身世的姜见山和图冬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对于对方依旧充满防备，一时半刻整个雏鸟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苏目坐回她的位置，手里多了一瓶啤酒。啤酒花的香味从瓶口流出来，不一会儿就充满整个客厅，苏目一口都没喝。

这紧绷的气氛让石步灵有些坐立难安，他没想到周祎会带来这种消息，思来想去只有喃喃自语：“真的有永生之法吗？”

苏目看着手中啤酒泡沫消散殆尽，低声回应。

“怎么可能会有。”

当天气氛实在太差，几个人很有默契地自顾自地解散了。从那之后，姜见山把自己关在训练室超过三天没出门。图冬也不遑多让，除了吃饭其余时间也在训练。她最近迷上了各式手枪，据石步灵所说，这两天的弹药补给赶上了她平时一周的用量。

午饭结束，石步灵趴在饭桌上表情很难过的样子。

“太压抑了...”石步灵的性格向来活泼，有别扭的一面，但一定要把话说出来。这种单纯的冷暴力他无法承受，尽管这并不是针对他的。

“嗯...”简虞这两天被雏鸟的气氛搞得也没有胃口：“苏目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石步灵发出一声轻哼：“苏目老失踪选手了，自由自在犹如一阵风，别想她了。你倒是想想楼上那俩朋友怎么办啊，他们要一辈子不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