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因为认床吗?”他揽过莱瑞娅,下巴靠在她的颈窝中。
“有点……”莱瑞娅发觉巴蒂很喜欢这个动作,无奈道,“别抱那么紧了,还不如给我揉揉。”
谁干的还不清楚吗,一点自觉都没有。
巴蒂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笑,倒也乖乖照做了。
“巴蒂……你想要个孩子吗?”她迟疑许久,还是问出口。
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僵住了。
“……现在不是战争年代吗?你以前不是都说现在不急着要孩子么?”巴蒂故作轻松道。
“我现在又有些改变主意了。我看安妮她们,现在有个小孩也挺好的。就是在这种年代里,才更需要新生的希望嘛。”莱瑞娅有些疑惑于他的反常,柔声回道。
“当然,看你嘛。你现在不想要,就不要咯。”她也不是非得现在要一个,只是顺口提起。
“那就不要。”他飞快回答道,又怕她误解似的,小心翼翼道,“瑞娅,如果和你有个孩子,我很欢喜……只是现在太危险了,你知道的……”
巴蒂不解释则已,一解释她反而感到更怪异了,她认为巴蒂可不是什么害怕危险的人。况且莱瑞娅有自信如果真有孩子,她可以保护好孩子。
她想了又想,转过身来对着他,认真道,“巴蒂,你是不是因为你父亲才不想要孩子的?”
巴蒂愣了愣,而后发出一声叹息,算是默认。
她心中明了。也许他也没有做父亲的准备。甚至这个平时很少害怕的男巫,还有些隐隐害怕要做什么父亲,毕竟在他的世界里,父亲可不是什么温暖的人。
“好啦。”她温柔地吻了吻他,“那就我们两人,好不好?”
他轻轻点头,心底深压的恐慌却又突然漫上来。
他的妻子,是一抹月华,顷刻抓在手中,不知何时却又要从指间流去。
次日,莱瑞娅拽着巴蒂去看三楼建的练习室。这里的布置很像当初有求必应屋给他们用来黑魔法防御术训练时的布置。
莱瑞娅九月份就要参加正式傲罗的考核了,她已经开始紧张了。况且“蜜月”完,巴蒂也要在月底参加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考核,她觉得他们都需要一些点到为止的训练。
说实话,除了二年级的“教学”,她其实并没有和巴蒂交过多少次手。她也颇为好奇巴蒂的一些招式。
第一轮交手,咒光此起彼伏。莱瑞娅接连甩出三道障碍咒叠在身前,旋身想绕至巴蒂侧后突袭。可转体刹那,巴蒂一个咒语击中她,她靴跟卡进石板缝隙,重心猛地一歪,肩膀下意识下沉,胸前空门大开——是足以被致命咒术一击得手的破绽。
巴蒂脚步极快,转瞬便欺到她面前。魔杖没有送出恶咒,冰凉杖尖稳稳抵住她柔软的颈窝,微微陷进皮肉,带来一丝清晰的压迫。两人贴得极近,胸膛几乎相抵,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尖。他另一只手虚悬在她身侧,没有禁锢,却封死了她所有后撤的余地:“这样的破绽,在外面足够要你的命。”
莱瑞娅的心跳重重撞在肋骨上,颈侧能清晰感受到杖尖的凉意,还有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冷杉木与魔法药剂混合的气息。她抬眼直视他,睫毛轻颤,眼底不服气的火苗烧起来了,握魔杖的指节微微收紧:“再来。”
第二轮即刻开打。
巴蒂率先发难,切割咒破空呼啸,石屑飞溅。莱瑞娅纵身向后跃起,魔杖横挥,反弹咒将攻势折回。巴蒂轻巧侧身避开,紧跟着甩出束缚咒,咒索直扑她脚踝。莱瑞娅急速矮身翻滚,石板磨得小臂微麻,同时抬手反击,眩晕咒擦着他肩头掠过。
他攻势层层叠叠步步紧逼,依旧想寻她的空当。莱瑞娅沉着后撤,护盾咒一次次挡下冲击,目光死死锁着他握杖的手腕。巴蒂一记重击咒轰在身侧石墙,墙面炸开一小块白痕,这一击发力过猛,手臂短暂向外敞开,重心向前倾了一瞬。
就是此刻。
莱瑞娅手腕迅捷一抖,清晰吐出变形咒。咒光自杖尖迸发,精准裹住巴蒂。光影流转之间,挺拔的男人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只体态修长的暹罗猫,奶油色躯体,深棕脸盘、耳尖与四肢,长长的尾巴绷直,焦躁地来回甩动,琥珀色猫眼依旧残留着方才对峙时锐利的神色。
莱瑞娅快步上前,弯腰稳稳将猫揽进臂弯,手掌轻轻托住他温热的胸腹。暹罗猫在她怀里不满地低呜一声,耳朵向后抿了抿,爪子轻轻扒了下她的衣袖,却没有用力抓伤。
她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猫毛茸茸的额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耳尖,语气带着得逞的狡黠,笑得天花乱坠:“看看你,巴蒂!”她的肩膀止不住抖动,清亮的笑声在封闭练习室里漾开。
很难形容她是怎么在一张猫脸上看到无语的。其实他还想翻个白眼。
不过算了,她开心就好。
莱瑞娅打消了要个孩子的念头,不过,她的教子很快就来了。
1980年7月30日和31日,纳威·隆巴顿和哈利·波特相继出生。安妮成了小纳威的教母,而莱瑞娅和西里斯分别成了小哈利的教母教父。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