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人生没有宇智波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吗?没有讨厌的家伙在身边,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我站在庭院的走廊边上,对着眼前的莲花池深吸一口气,闻着那股清香,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姬君。”侍女捧着一件外袍走到我身边,“近日天凉,还请您进屋休息吧。”
“不用了。”我摇头拒绝,再次看向池中莲花时已恢复往日从容,转身回屋,“兄长们最近过得如何?”
“据说关系比之前要更加恶劣了。”侍女紧紧跟着我轻声回答,面露忧愁,“尤其在少主与二殿下相继去世后。”
嘛,关系当然会恶劣啦,因为拥有继承权的俩嫡子都受我挑拨同归于尽了,剩下那群侧室所出的庶子好不容易看到继位的希望自然会打得头破血流。
我早就说过,姬君的那帮兄弟姐妹全都是耽于享乐的无能之辈,稍微推一把就开始互相残杀了,都不用我亲自动手,真是毫无挑战性呀。
“走,带上礼物。”我笑吟吟地回过头对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紧我的侍女,语气轻快地说,“咱们去看望可怜的母上吧。”
……
被我借用身体的姬君,她的母亲同样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是隔壁火之国送来联姻的公主,虽然能力普通,是大名侧室所生不受宠,但背后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因此汤之国大名很是敬重自己的这位正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与她一起商量。
对我而言,这是一张很不错的牌。
“你不好好待在自己房间,跑来我这做什么?”刚失去两个儿子,忙于丧事又烦恼局势的母亲斜倚着床榻一脸疲惫,眼下是一圈浓浓乌青,瞧见来者是我,表情都不太好。
“因为我很担心您。”我端正优雅地跪坐于榻前,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学着姬君的语调,柔声细语地安慰悲伤的母亲,“还有……”
她注意到我眼神中的欲言又止以及没藏好的一丝惶恐,直接问:“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今后该怎么办。”我低声回答,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着,隐隐流露出一丝泫然欲泣的柔弱感,惹人怜爱,“一向孝顺尊敬您的两位兄长相继离世,您本就悲恸,剩下的那些哥哥们又忙着争权夺利,竟无一人想着来探望宽慰您,这是何其不孝之举!”
“偏偏父亲还一味偏袒他们,哪还记得死去的兄长与卧房里伤心流泪的您呢?”我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住半张脸,说到情深处,不由得偏过头潸然泪下,哽咽道,“终究是妾室子,居然对您如此冷酷无情。”
这番话讲下来,母亲的面色愈发难看,下意识地捏紧衣袖,美艳的脸气得略显狰狞,双眼猝然迸发出一股恨意,差点咬碎银牙。
可气过之后想起儿子去世的现实,原本汹涌的怒火又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攥紧衣袖的双手慢慢松开,闭着眼颓然哀叹:“我也知道那群该死的孽种上位必然会苛待你我,可败局已定我又有什么办法?”
哎呀,火候差不多了,再加把劲吧。
“请不要这样说。”我屈指擦掉眼角的泪水,先是温柔地安抚对方,才倾身凑近她压低声音道,“父亲正值壮年,短时间内决不会退位,而您还年轻,就算哥哥们都……您也不是毫无希望。”
“你这是让我生第三子?”听懂我潜台词的母亲顿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想到其中漏洞皱眉,“不行,等培养你弟弟到能夺权的年纪至少要十年,期间足够他们站稳跟脚、拉拢朝臣、组建势力了,届时想捏死你弟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更何况我生的还未必是儿子呢。”
“所以您更要趁敌人未完全成长起来前先出手彻底掐死他们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微笑着,放缓语调柔声道,“请不要忘记——”
“我也是您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啊。”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我更爱您、更依赖您、更离不开您的怀抱与支持呢?”
我弯眸,语气轻柔地向面前的女人发出宣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能够继承父亲位置的——只有我。”
“你?”着实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说出这种话的母亲面露错愕,像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一样,很是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而是自顾自地讲下去:“女性继位并非无先例,这算不上是大逆不道之事,由我作为前锋扫清障碍,稳定朝纲,待弟弟平安长大后我再把属于他的国君之位还给他。”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是我敌呀。”面对眼前满脸惊疑不定的母亲,我泰然自若地、轻飘飘地抛出最后一根稻草,“再者……”
“外祖父真的希望下一任的大名不是您所出吗?”
我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瞧着我的“好母亲”。
——
大概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母亲果断联合朝堂中的娘家势力以及俩宝贝儿子的生前势力向那几个庶子发难,并且逼迫父亲立我为新的少主。
庶子们不甘示弱,便联合起来对抗她,加上支持儿子们夺位的侧室向大名吹的枕边风,双方一时半会竟拿彼此没办法,局势持平衡状态。
这个时候嘛……锵锵~就轮到我出场了呀~
只要在本就滚烫的油锅里倒下一盆水——油锅瞬间就炸开了。
先是母亲雇佣忍者刺杀跳得最欢、威胁性最大的庶长子,又在朝堂上否定敌方政策并寻找其余庶子的罪证,试图一举打垮他们。
而剩余的几位幸存者怎会乖乖引颈受戮?
他们表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便也雇佣忍者去暗杀她,结局嘛——自然是两方同归于尽,最终由我接手母亲与两位过世兄长的政治遗产啦。
本想坐山观虎斗、消耗两边势力好顺理成章地从他们手中收回主权,同时还能得到一位经过削弱的本身实力不俗的继承人的汤之国大名,见到这个妻儿双死的局面顿时傻眼,再扭头一看已顺利掌握大半朝堂的小女儿……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他就只能捏着鼻子接受此现实,下诏立小女儿为储君。
嗯,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呢。
“很开心吧?事情的所有发展皆如你所愿。”一夜之间失去正妻和孩子的父亲冷笑着,眼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哎呀,这怎么能怪我?”我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轻酌慢饮,一派优雅从容,“难道不是父亲您错判局势才导致如今局面的发生吗?”
“我认为罪魁祸首应该是您才对吧?”
“不孝女!”
估计是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地将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幕后黑手,大名被气得差点撅过去,还是我抬手扶了他一下,免得他晕倒碰瓷。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为安抚父亲,我提起茶壶亲自给他倒茶,视线则隐蔽地扫过屋内几个忍者为了保护委托人而最有可能选择的藏身角落,又假装没发现地放下茶壶,拿起父亲的杯子,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抚摸过杯口。
双手捧着精致的茶杯递到男人面前,我笑眯眯地瞧着对方,柔声道:“无论如何,父亲,我都是您的女儿,是跟您同一条心的天底下最不可能会背叛您的忠臣呀。”
“与您作对可是不孝之举啊。”
“哼。”大名冷笑一声,摆明了不信我这套虚假说辞,但他还是接过我递给他的茶水一饮而尽,紧接着甩袖子走人,片刻都不想多待。
哎呀,脾气真差。
将父亲的茶杯随手放至桌面,我嫌弃老男人坐过的椅子便让侍女拿走,待换了把新椅子才起身走过去悠悠地落座主位。
“去请几位族长过来吧。”靠着椅背,我对着守在身旁的侍女懒洋洋地吩咐。
“是。”侍女略微弯腰行了一礼,领命离开。
等她回来时,后面跟着几位我以前很熟悉的忍族族长。
没想到会在委托人这里碰到其他“老朋友”的日向族长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周围。
猿飞、油女、猪鹿蝶三族……汤之国的少主居然一次性雇佣这么多强大的忍者,再结合先前御台所与庶子间的惨烈内斗,看来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呀。
在脑内分析完,收回视线的日向族长又撞上对面猿飞族长没来得及移开的审视目光,立马就知道老对手的想法跟自己相差无几。
现场的几位族长都没有率先发言,反而一同望向主座,静静地等待委托人开口。
我也不着急讲话,反倒朝一旁的侍从昂起下巴示意他把东西拿上来。
于是这几位实力强悍的忍者便瞧见侍卫们抬着七大箱宝箱进门,走到大厅中央,“咚”地放下箱子再打开——
灿烂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全都是实心的金砖。
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是任务期间在贵族那见过不少金银珠宝的族长们都有一秒钟的愣住。
“殿下,请问您这是……?”猿飞族长有些拿不准我的意思,便稍显迟疑地看向主位上正端着茶杯悠然品茶的我。
谈酬金就谈酬金,哪有委托人一开始就把钱摆在忍者前面的?倘若碰见的是不讲规矩的野蛮浪忍,直接杀掉你抢走所有金子跑路都有可能。
“我这也是信任各位族长的职业操守以及人品嘛,想必你们是绝对不会干出那种浪忍行径的。”
我朝着滚烫的水面轻轻吹气,喝下一口茶,然后在心里“呸呸”两口。
要不是为了维持姬君的形象,我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呢,早就让侍女上甜饮料啦!
在心底吐槽完我就放好装O用的茶杯,勾起唇角气定神闲道:“我这个人向来有话直说,不爱绕圈子,因此请容我开门见山地告诉各位——”
“我希望你们能够效忠于我。”
“什么?”几位族长一听不禁皱眉。
区区一箱金子就想买断他们,汤之国的少君未免太过贪婪……
“别着急嘛,我话还没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底下人不善的脸色,口吻轻快,“各位族长的身价远不止一箱金子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几人面色稍霁,决定听我讲完真正的打算。
挥挥手让在场的侍从全都离开,确保他们都听不见谈话后我才十指交叉置于腹前,接着从容不迫地、风轻云淡地向对面的几个男人抛出一枚足以炸开湖面的重磅炸弹。
“诸位,不知你们是否有意向脱离忍者这一不事生产的阶层呢?”
“你说什么?!”几位族长骤然起立,震惊得都控制不住音量与对贵族该用的敬语了。
如果、如果不是他们理解错误,那这位汤之国少君的言下之意岂不就是……
“对,你们没猜错。”我十分坦然地承认,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瞧着几人,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以给予你们崭新的身份,可以入朝参预政事,不用再过以前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的混乱日子,你们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安稳生活。”
“前提是——你们愿意臣服于我。”
“……”全场寂静。
他们都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震撼到了,毕竟自古以来忍者的定义就是一件杀戮用的武器,与王公贵族根本不是同一阶层,除非是绝世强者,否则连被他们正视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是与他们分享权力了。
尽管汤之国不如五大国强盛,但这里物资丰饶,自建国起就没发生过多少战争,人民安居乐业,是极为罕见的乐土,若他们能在此……
一时间,所有族长的呼吸都悄然变重了许多。
不过他们依旧保有理智,没有被这口天降馅饼砸昏头脑直接赌上整个家族。
沉默良久,一群人中以高智商闻名的奈良族长率先打破寂静:“请问这是少主您个人的决定,还是大名殿下乃至整个朝堂的决定?”
哦呀,不愧是奈良族长,一下子就抓住问题重点了呢。
我弯起眼眸微笑,轻快的语气满含愉悦:“这当然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才能做到的事啦~”
“光是我力排众议可不够,倘若各位族长没有这个意愿并且拿不出实绩,那要我怎么说服朝臣呢?”
奈良族长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少君所要说服的人员名单里没有大名,也就是说,在她看来这种大事不需要询问父亲意见,难不成……
心思流转间,他又听见我后续的发言。
“但我也理解诸位的担忧。”我朝着厅中央的那几箱财宝扬起下巴,慢悠悠道,“所以我不会强求。”
“要是不答应,那这笔钱就是本次委托的雇佣金,可要是答应,那就当作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不过,各位,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们,翘起腿,单手撑着脸颊,一副泰然自若的悠哉样,“汤之国虽小,养活几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
众人再度沉默,久久不言。
半晌。
意料之内的,奈良族长第一个离开自己的位置来到我面前,然后——
屈膝俯身向我行了一个武士礼。
“奈良一族,愿效忠于殿下,为殿下马前卒。”
其余族长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不再犹豫地向我宣誓忠诚。
我没有立刻回应他们,只是搭在桌上的右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台面,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屋外就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大门被外面的人重重推开,守在大名身侧的侍从一脸恐慌地冲着主位上的我喊:“少君!”
“主君忽然中毒昏迷,宫中有贼人行刺啊!”
众人皆是愕然。
然而我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诸卿。”
指尖最后再敲一下桌面,我收回手,笑着对前边已明白一切的几位族长说:“证明你们忠心的第一份工作来了。”
“不要让我失望。”
——
忍者是真的很好用,难怪大家都爱用他们。
在父亲身中剧毒失去意识的时候,代替他监国的是作为少君的我。
先是御台所与公子们内斗,年轻的姬君上位,再是大名殿下被刺客所害……短短两个月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安逸惯的家臣们不禁感到惶恐不安。
因此在我暴怒地下令要彻查此事时他们全都缩起来装乌龟,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讲,生怕惹祸上身。
哪怕对主君下毒的罪证是从庶公子旧臣的屋中搜出来的,哪怕忠于大名的家臣遭到打压,哪怕受提拔的官员是少君的人,剩下的臣子依然闭紧嘴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整个汤之国就这样落在了我的手掌心,那些没能保护好父亲的忍者也都被我牢牢攥住,正在为我办事赎罪。
真是简单又轻松呢,我就喜欢打低端局,游戏要是太难我会破防弃游的,决不死磕。
“您接下来有何打算?”负责今日护卫的日向族长看着站在高楼隔着木栏杆眺望远处风景的我,恭恭敬敬地询问。
他是彻底被我的手段征服了。
“按部就班?”我笑笑,结束此话题改问别的事,“如果这一次我想拉忍界最强的两个家族入伙,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日向族长认真思考,沉声回答:“以前我不确定,但现在的千手和宇智波很大概率会同意您的提议。”
“为何?”我挑眉,饶有趣味地反问。
“因为他们的现状很糟糕。”见我对这件事表现得很感兴趣,男人便详细地解释,“宇智波三小姐还在世时,千手频频落入下风,后来千手二当家率领队伍围攻宇智波三小姐,又使用禁术从她灵魂里提取出相关情报,接着利用这些情报对宇智波进行全面反攻,不仅同时摧毁掉宇智波的各处据点还杀死不少人,两族再次开战,死伤惨重,青壮年都少了五六成。”
“若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尚在,极大地震慑住周围宵小,估计他们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忍族围攻,掠夺光财物卷轴以及珍贵的血继限界了吧。”
“介于再打下去真要灭族让外人捡便宜,两家在前几日都默契地停战了。”
“哦~那挺可怜的。”身为罪魁祸首的我装作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地感叹。
千手扉间不错嘛,居然拖住了泉奈,否则我这边可没时间布局,啧啧~不愧是泉奈最想杀死的仇敌。
我放松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等放下手,我又扭头看向旁边不再说话只静候命令的俊雅青年,微笑着吩咐:“去做一下准备吧,日向族长。”
“大概是这几天,会有两位贵客前来拜访。”
——
宇智波泉奈走在一条长廊上,浑身是血,白净俊秀的脸蛋也沾有干涸的血迹,手里提着长刀,面无表情,带着刚从战场下来的未散的冰冷寒意。
他走到一扇门前,拉开,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对里面的人说:“她在哪?”
宇智波泉奈没问诗音是不是真死了,也没问她有没有背叛家族,答案已经很明显,即使千手扉间将尸体送回宇智波,即使所有人都确认了她的死亡——他依然不信。
他不信她死了,尤其动手的还是千手扉间。
哪怕是千手扉间叛族带诗音私奔,都比他亲手杀死她的可信度要高。
室内跪坐着的、明显是在静候他到来的少年正是宇智波秋。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一脸平静,“诗音大人的死不是经过全族确认的吗?”
宇智波泉奈盯着对方的双眼:“秋,你也要背叛家族?”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家族,诗音大人更没有,直至死亡她都在为家族战斗,二当家您作为大人的兄长不该这么侮辱她。”宇智波秋仍是那副淡定的姿态,丝毫不受对方隐约散发出的杀气影响。
“诗音大人明明为家族做出过那么多贡献,甚至付出了生命,倘若您要因为自己的一个主观猜测就要将她列为叛徒逐出族谱,这让其余族人怎么想?”
宇智波泉奈没有回话。
他只是盯着对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秋开始感到不安时忽然轻笑一声。
“这些话是她教你说的吧?”原本锋利无比的杀意逐渐散去,宇智波泉奈弯眸,嘴角噙着一抹愉快的笑意,之前针对爱人逃离的愤怒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猜中的宇智波秋顿时僵住,二当家超出预料的反应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受她教导也不过如此吗?秋。”
见他说不出话,宇智波泉奈就不再浪费时间,收敛笑容,冷淡地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真叫人失望。”
见二当家与秋谈完话出来,原本等候在拐角处的宇智波火核立即跟在他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份资料。
“泉奈大人,这是您吩咐要的诗音大人死前执行过的任务清单。”
宇智波泉奈目不斜视,没有接过那份清单:“她都去了哪?”
“铁之国、土之国、汤之国和田之国,都是耗时不短的任务,最后去的地方是汤之国,但遭受千手围攻的地点却是在火之国境内,是……在回族的半路上。”
宇智波火核汇报得十分详细,连每个任务的起始日期和结束日期都告诉对方了,只是讲到末尾,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流露出一抹深重的哀恸。
整个家族没有人不为诗音的离去感到悲伤。
……除了本该是最悲痛、最愤怒、最想为妹妹报仇雪恨的族长和二当家。
宇智波泉奈仍是那副不为所动的违反常理的冷淡模样,边走边听完火核的汇报,陷入沉思。
全都是不能排除的藏身地点啊,这两个月千手那边来势汹汹,他忙着防守回击已经错过最佳的搜查时间,现在是与千手默契停战了才有空追查她的下落,可家族的力量经过两个月的消耗已大不如前,自己只能任性这一回,那就必须一次猜中。
几处任务地点与最后的死亡地点都是烟雾弹,思考她会选哪,根本就毫无意义,重点是——诗音究竟是什么时候跟千手扉间联系上的?又是依靠什么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