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家小店错落有致,咖啡馆、面馆、便利店一应俱全。她挑了家看起来味道很不错的面馆,点了碗葱油拌面。
等面的时候,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窈窈!到了?”屏幕里,母亲沈云的脸出现在家里熟悉的客厅背景中。
“嗯,刚到一会儿,在吃面呢,明天面试的地方就在附近。”谢舒窈晃了晃手机,给她看了眼酒店窗外。
沈云凑近屏幕,下意识地想操心。“酒店怎么样?舒服吗?”
谢舒窈说:“挺好的,套房,有客厅。”
“那就好。”沈云叹了口气,“要不妈明天飞过去陪你?”
“妈——”谢舒窈拖长了声音撒娇,“我都多大了,又不是第一次单独比赛。”
沈云无奈地笑了:“是啊,你从小就这样,一个人到处跑。妈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当初太放手了。”
谢舒窈心里软了一下,声音温软:“没事的妈,我习惯了。”
挂了电话,面正好端上来。味道很不错,谢舒窈一个人慢慢吃完,又在附近转了转,把路线熟记于心。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她洗了个热水澡,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平整,一件淡蓝色提花荡领礼服裙。
琴也重新检查了一遍,弦轴、松香、肩托,一一确认无误。
一切准备妥当,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靳言:睡了吗?】
【谢舒窈:还没。】
【靳言:明天几点开始?】
【谢舒窈:八点半到考场,我八点出门。】
【靳言:那早点睡。】
【谢舒窈:嗯。】
【靳言:晚安,面试加油。】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流声,像远处的潮汐。
面试那天早上,谢舒窈六点半就醒了。
倒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她的生物钟。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重要日子永远会比闹钟早醒半小时。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眼底虽有一丝未散的倦意,却清亮有神。她把长发利落地挽再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线,
换上准备好的礼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简约的荡领一字肩设计,修饰出白皙优雅的脖颈和精致的线条,收腰剪裁轻轻收拢腰线,勾勒出纤细腰肢,没有多余装饰,只留一身干净的优雅。
外面有点冷,谢舒窈又穿了一件白色水貂毛外套。
早餐是酒店提供的简餐,她只吃了点面包,喝了杯牛奶,刻意控制食量,怕上台紧张。
七点五十,她背着琴出门。
四月的上海早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阳光刚刚升起,恰到好处地温柔,将整条街道染成暖融融的金色。路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粉晕,在晨光里像一片片柔软的云朵。
她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呼吸也平稳。
路过那家面馆时,老板正在开门。看到她背着琴,热情地冲她挥了挥手:“小姑娘要上台表演啊?加油!”
谢舒窈愣了一下,随即也弯起嘴角回以笑意:“谢谢。”
这种陌生的人间善意,像一颗糖,化在心里,甜丝丝的。
酒店离面试地点不远,很快她就到了。门口已经等了十几个人,有的在默默调琴,有的在低声看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大同小异的紧张与期待,努力装作镇定。
谢舒窈找了个角落站定,将琴盒放在脚边,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靳言:到了地方吗?】
【谢舒窈:嗯,正在门口等。】
【靳言:紧张吗?】
【谢舒窈:还好。】
【靳言:放轻松,你肯定行。】
谢舒窈心头那点细微的忐忑被抚平了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飞快回复。
【谢舒窈:等我好消息。】
【靳言:好。】
八点半,工作人员出来叫号。谢舒窈是第七个,不算早也不算晚,刚刚好。
她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过曲子。轮到她的时候,她站起身,拎起琴盒,步伐从容地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她的心跳稳得像古井。
考场很大,像个小型的音乐厅。
舞台中央聚着光,下面是一排长桌,坐着五位面试官。四男一女,年纪都不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翻看着她的履历,那是她这些年披荆斩棘的证明,比赛奖状、老师推荐信、满分成绩单。
谢舒窈走到舞台中央,放下琴盒,取出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