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油饼虽然好吃,但确实油大。谢舒窈吃了不到一半就有些腻了,她皱着眉把剩下的半个递给靳言:“我吃不下了。”
靳言接过来三两口就解决了。
谢舒窈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油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他擦掉,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来,拿出纸巾递给他:“你以前经常吃这个吗?”
“一周一次吧。”靳言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随意道,“那时候一个要三块五,对我来说不算便宜。”
三块五。
谢舒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现在的三块五在上海可能连瓶水都买不到,但在靳言的童年里,这或许是一笔需要精打细算的“巨款”。
两人继续往里走,不知不觉走到一条更窄的小路上,两边是上世纪的老式公房,墙面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墙角种着的月季开得正艳,粉的、红的,点缀在灰墙黛瓦间,格外好看,还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小花,在风中摇曳。
谢舒窈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对着那些花拍照:“这儿好看。”
靳言站在旁边等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浅杏色的衬衫上,她微微仰头,侧脸精致得像一幅画。
等她拍完,靳言伸出手:“手机给我。”
谢舒窈疑惑地把手机递过去:“干嘛?”
靳言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她:“给你拍照。”
谢舒窈有些犹豫地站到花丛前,手足无措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她不太会摆姿势,总觉得镜头前的自己有些僵硬。
“自然点,不用看我。”靳言举着手机,声音沉稳,“就看前面的花,或者闭眼感受一下风。”
谢舒窈依言看向花丛,微风拂过,一缕头发被风吹起,轻轻搭在脸颊边,睫毛纤长卷翘,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靳言按下快门,动作干脆利落。
“好了。”
谢舒窈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她站在光影斑驳的弄堂里,表情虽然有些愣,却意外地好看,眼神清澈,整个人透着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谢舒窈有些惊讶:“你拍照技术这么好?”
“你这长相,再怎么拍也不会丑吧?”靳言把手机还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
谢舒窈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虽然从小到大听惯了别人的夸奖,但从靳言嘴里说出来,味道似乎格外不一样。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靳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
两人靠在一起,靳言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侧身,将手机举高。
“笑一下。”
谢舒窈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靳言眼神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女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背景是老旧的红砖墙和翠绿的爬山虎,阳光正好,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走来没多久,两人路过一家老咖啡馆,门口摆着几张藤编椅子,一只肥硕的橘猫正趴在椅子上晒太阳,慵懒地眯着眼。
谢舒窈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靳言问:“坐下歇会儿吗?”
谢舒窈说:“嗯,有点。”
两人在咖啡馆门口坐下。谢舒窈点了杯香草拿铁,靳言要了美式。那只橘猫被惊动了,跳下椅子,慢悠悠地踱到谢舒窈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又用爪子扒了扒她的鞋边。
靳言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一人一猫互动:“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谢舒窈弯腰摸了摸橘猫的脑袋,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
“你养过猫吗?”她随口问道。
“小时候养过一只。”靳言的语气淡了几分,目光落在橘猫身上,轻轻顿了顿,“是只流浪猫,后来没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谢舒窈听出了一丝落寞,她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温柔地抚摸着猫咪。
“以后可以养一只。”谢舒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养只布偶猫怎么样?很粘人的。”
靳言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视线与她平视。这个距离有些近,近到谢舒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咖啡香。
“你想养吗?”他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嗯,有点想。我还挺喜欢小动物的,看着它们心情会变好。”谢舒窈没察觉到危险,还在认真地规划,“而且家里空荡荡的,有个小生命陪着也不错。”
靳言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摸猫,而是越过桌沿,轻轻帮她把一缕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