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家别墅内正热闹。
“徐少?”
没理会段泽的询问,回过神的徐兴凡快步走向门口的人群走去。
“徐叔。”徐兴凡敛眉收目,微微弯身,对着男人规矩地行礼。
这下,在场众人也都确定了眼前的人是谁--徐氏集团掌权人,徐运诚。
在场这么多人,现实中见过徐运诚的人寥寥无几,也不怪他们不敢确认。
“小凡也在啊。”
“是,和朋友来凑个热闹,早知道徐叔要来,我就跟徐叔一起了。”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徐兴凡话里的刻意亲近,但谁也不会就此嘲笑徐兴凡。
笑话,这可是徐运诚,他们要有机会,做的只会比徐兴凡更谄媚。
徐运诚但笑不语。
徐兴凡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徐运诚的注意力并没在自己这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方溯正快步走来,闻宴跟在后面,步子迈得不急不缓。
徐运诚突然出现在这里给徐兴凡的冲击太大,竟然没发现自己走在了两人前面。
“小溯,小宴,过来和徐总打个招呼。”这时,站在徐运诚身侧的方景山适时地开口。
“徐总。”方溯率先开口。
徐运诚微微点头,目光一移,接着落到方溯身后。
两人视线相对,徐运诚眉心轻动,眸底泛出别样的波动。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徐运诚,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闻宴脚下还是乱了方寸,但也只是一瞬间。
眉眼深邃,高颧骨,驼峰鼻,骨相深刻,过分凌厉的长相,久居高位的气势,轻易就将现场嘈杂的氛围压了下去。
在别人看来被岁月打磨依旧出挑的五官,对闻宴来说,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因为对方的每个表情都关联着闻宴极致的痛苦--
针刺,灼烧,鞭打,被药物蛀空的身体……
徐运诚每个表情变换,都意味着下一场灾难的到来。
“徐总。”闻宴坦然地迎上徐运诚打量的视线。
“方总,好福气啊。”话虽然是对方景山说的,徐运诚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闻宴身上。
“徐总谬赞,”方景山笑着道,“这孩子和方溯不一样,自小喜欢演戏,家里也只能顺着他,但他性子腼腆,不喜欢出风头,没办法,也只能让他哥多照看着点。”
“方总过谦了,方溯那孩子我听说过,是个稳重的,”徐运诚意有所指地道,“肯定不会让闻宴吃亏。”
“哈哈哈,有徐总这句话,小溯他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相比之前,方景山这次的笑容要真切得多,一转头,方景山对方溯道,“听到了吗?以后好好护着你弟弟。”
“是,尽我所能。”
夸方溯稳重,就是答应这个人徐运诚会用;
不会让闻宴吃亏,徐运诚的人自然不会吃亏。
外人只当几人场面话的客套,徐兴凡却握紧了拳头。
“咱们也别在门口站着了,徐总,里面备了好酒,还请赏光品鉴品鉴。”
方景山做了个请的动作,没想到却被徐运诚拒绝了。
“不急,好酒不怕晚,方总这么着急做什么,我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徐运诚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闻宴,走近些。”
徐运诚伸手,身后的人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花型胸针。
胸针一露面,周遭立刻传来不约而同的吸气声。
“好精美的胸针,市面上怎么没见过?什么品牌的新品吗?”
“中央那颗红宝石,是不是之前拍卖会上刚拍出去的那颗?”
“什么?你不会说的八千万那颗吧?”
……
在周遭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中,不止方溯和徐兴凡,就连方景山都有些微微变色。
他们的眼力,立刻就能确定盒子里东西的价值,八千万只是一颗红宝石的价值,还没算周遭陪衬的宝石和工艺。
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日,方景山没想到徐运诚竟然会送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在一众议论声和惊叹声中,闻宴只淡淡扫了眼盒子里的东西,似乎那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胸针。
“徐总,这太贵重了,闻宴他只是个小辈,哪里承受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徐运诚根本没理会方景山,拿着盒子的手又往闻宴面前伸了伸。
方景山略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好,急声提醒:“小宴,徐总喊你呢,愣着做什么?”
“方总,这是我送给闻宴的礼物。”
“……”徐运诚话里的警告意味让方景山闭了嘴。
随着徐运诚的目光,众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闻宴身上。
闻宴却像是毫无所觉,对徐运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无功不受禄,这份礼物我承受不起。”
这话没什么问题,可徐运诚没再开口,伸出去的手也没有收回来。
议论声逐渐消失,气氛在沉默中变得凝滞。
“呵呵呵,”徐运诚突然一声轻笑,取出盒子里的胸针,一步步朝着闻宴靠近,“我送出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