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难捱的阶段要多久才能过去。
马上就会有类似那两个喽啰的人类会来搜索这里,毕竟他是在这块地方消失不见的,陶烛心底门儿清。
等身体稍微适应些就赶快离开吧,如果找不着索绪,就重新找一处更隐蔽的地方。
陶烛强行忍受着疼痛,意识都变得模糊了,忽然,在一片混沌的脑海里,陶烛突然想起之前可以止痛的吊坠。
先前,他担心诺兰会不讲武德提前从自己手里拿了那东西,导致计划落空,于是最后还是让索绪暂时护着,等到宴会上再由人类交还给自己。
哎,早知道就带身上了,如果戴着可就可以不怕痛热了,之前他怎么动都不会不舒服的……不过,如果真要是带在身上了,方才那小孩检查时也定会察觉出异样吧,半虫化也已经有了虫基因,怎么着都会被那个东西触动吧,啊,不行不行,所以还是万幸没带。
陶烛在心里头自己辩倒了自己,想要借着这脑中的思考忽略掉躯体的痛苦,但很明显,这行不通。
可恶的费伊尔,都怪祂把自己随意抛来陌生世界,不然他才不会遭这等罪!他愤愤地想。
“喂,这可不是我的原因,不要老甩锅给我,要怪就怪规则啊。”
就在这时,费伊尔的声音自陶烛脑海响起。
“你怎么还在?”陶烛心道。
“喂……”费伊尔忍不住无语地又叫了一声,最后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是因为我下场就不公平了。”
“还有蜕皮期,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回。”他稍微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因为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陶烛在心底试探地问:“这难道和那三次呼唤有关?”
费伊尔没想到这个连自己亮得明晃晃马甲都能扒错的笨蛋跳蛛居然回答正确了。
他欣慰地表示了肯定,但一想到陶烛为什么要面对这个,语气里不免又添了忧愁:“我帮不了你忙,那不完善的规则死板得要命,这也是公平,所以你同样要受上这第三回。”
陶烛想翻个白眼,忽又想起现在自己是闭着眼的,于是止了动作,别扭问道:“那么,你有什么缓解疼痛的办法嘛?”
“诶,什么?你们蛛类不是很耐痛吗?”
陶烛无语:“你!这本就不是正常的周期,多种周期混杂在一块就连天上的神仙都难不皱一皱眉头吧。”
见跳蛛被自己刚刚那么一激,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活力,费伊尔松了口气,再又笑得贱兮兮起来:“明白明白。”
这回答真是格外敷衍。
陶烛正欲再行吐槽之实,却听见一阵毫不遮掩的动静,一伙气势汹汹的家伙把阻路的垃圾随意踢远,隔着老远陶烛便听到这帮声量极大,一看就是要找事的人类团伙嚷嚷着要地毯式搜捕他。
陶烛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费伊尔以为陶烛是怕了,便在他的脑海里安抚:“你别担心,我还能给你悄悄走个后门,告诉你他们的位置,要小心避开他们。”
“不,”陶烛说,“你不觉得这很有挑战性吗?”
费伊尔:?
他从陶烛平静的话语里察觉出异样,这小不点不会又要因为危险刺激而兴奋起来了吧。
费伊尔:“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很注重蜕皮期,能不动弹尽量不动弹,防止发育出差错的吗?”
陶烛舔了舔牙,幽冷的光死死盯着朝他们越来越近的人类们。
他一心二用,在心底回应费伊尔:“前两次我再注重后面不都违背了吗?既然前两次大幅度运动也没关系,没影响身体发育,那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吧。”
“就像你不讲理地把两个特殊周期拼在一块都没有问题,那我不正常地度过它也很合理嘛。”
费伊尔被反驳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于是便随他去了。
但费伊尔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嘴:“你前两次可没有激烈运动,保险起见,不要与他们周旋太久。”
“我知道。”
“还有,那个蜕皮期的事不是我故意的。”费伊尔试图解释自己的清白,“我最开始带你过来其实也没料到……”
“我知道。”陶烛打断了他的话,再一次说出相同的话,这让费伊尔严重怀疑陶烛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可接下来陶烛的话让他忽然讷讷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