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强大的天赋能力,会给身体造成越大的负担。在会长完成手术的当天,她就已经被排异反应损毁了大半的身体。]
[我不认为她这样人会以“自我灭亡”为代价,只为成为昙花一现的天赋者。]
[她的目的或许并不在仕途……这很难说,只是我个人的推测。]
陈储将写满了的便签翻个面。
[这是我愿意给出诚意,希望能您往后能够网开一面。]
[我唯一的不情之请是,如果我能为您带来更有价值的信息与协助,我想请您给我一个脱离协会的机会。]
[请帮帮我。]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停了下来,写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傅冉,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陈储静静看着她,等待着她给出答复。
没人愿意一辈子困在这里,无休止地卖命,陈储取下眼镜后,眼下厚重的青黑色,在光线充足明亮的空间内十分显眼。
傅冉依稀记得,陈储为宋予澜工作好像是全年无休,24小时待命的。
难怪她想要干掉老板,陈储倒戈的这么快。
她慢慢点头,把有限的信息在心里梳理串联,抬眼看向陈储,“你需要哪些帮助?”
陈储很乐意傅冉愿意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拿起笔,写下自己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由于先天性的基因缺损,我的身体素质远低于普通人。会长没在我后心处植入常规的监控芯片,但我的四肢里,各嵌了一枚联动型监测芯片。任意一枚信号中断,剩余的其他三枚会同步引爆。]
这是他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
[作为会长的执行秘书,协会内大量见不得光的事务与指令都由我经手。她对我的监控和防备,并不比核心的几位高级职员宽松。]
傅冉盯着纸上的文字沉默片刻,视线扫过他衣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那干脆全部换成人造义肢,可行吗?”
陈储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他写下:
[傅小姐,做为普通人类,我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四肢全部换成义肢。]
[并且,重州市内的义肢交易以及供货渠道,现已被协会完全垄断。在芯片控制下,我无法离开重州,更无法在这里找到一家合适的医院为我进行手术。]
完全被垄断也是在你自己的努力下造成的。
傅冉心里想着,没有把“活该”两个字说出来。
写完之后,陈储小心的撕下这张便签,递向傅冉处理。
傅冉在他书写的时候,就已经逐行看完了全部内容。她接过纸片,揉成一团后,掌心收拢,细密殷红的血丝从皮肤底下漫出来,织成一层薄薄的网,纸张接触到血丝的瞬间,一点点消融,最后被全部销毁。
她摊开手,血丝收回皮下。
傅冉往后一靠,身体不再向陈储的方向倾斜。
在保证人能活下来的前提下,同时剥离四肢,再换上人造义肢。
“这并不难……”她说到这里,突然从陈储写下的文字中想到了什么,又坐了起来。
“‘傅冉’这个名字,是谁给我取的?”
陈储试图理解她的疑问。
“没有人给您取过这个名字,这就是您在进入协会之前原本的名字。会长给您的署名是‘Aria’,但您并不喜欢,所以嘱咐过我不要用这个代号称呼您。”
傅冉皱眉,她不抱有希望的问:“在我进入协会之前的资料,你还记得吗?”
“抱歉,我没有权限查阅核心项目的实验资料。但如果您需要这份资料,我会想法带给您。”
傅冉点点头,她看了看陈储,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宋予澜只有陈储一个秘书的原因了。
至少说的话很中听。
“我‘死’在泷安的消息你们看到了吗?”
陈储点头,他接过了驾驶权,在认真开车。
“会长反应平淡,大概率没有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