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
眠熠锦好笑道:“你买的是亲子套装吧?”
商昼同她对视,轻声说:“那你是谁?”
她不解。刚才的爆米花有些噎,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宝宝?”
可乐被她弄洒了。
眠熠锦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牛仔裤上还残留着可乐水渍,她庆幸今天穿的是深颜色的。
“你说什么啊……”她头埋进椅子底下,声若细蚊。
商昼没说话,她抬眼看他,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模糊,一半清晰,眼神深不可测,但刹那间,又触手可及。
他拿出一张手帕巾,上面印着彩色印花,递给她:“擦擦手。”
眠熠锦低头看右手,才发现可乐渍洒到了手上。
见她没接,盯着手发呆,商昼又笑了下,声音温和,却总像调情:“要我帮忙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我帮你擦手吗?
眠熠锦接过那张纸,轻声说了句:“谢谢。”
“还要不要吃爆米花?”
刚才吃了一嘴,她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了。
商昼逮住她却不放过,使劲逗:“喂你吃,不用动手。”
眠熠锦束手无策,浑然不知怎么接话,脸烧的通红,一个劲的说:“不用了不用了。”
电影总算演到高潮,商昼不再频繁和她说话,眠熠锦空空脑子,试图沉浸去看电影。
激情的对打戏,音效花枝缭乱,猛然间骤停,天地俱寂,眠熠锦耳膜发鸣。
散场已经天黑,爆米花终究没有吃完,路过垃圾桶,商昼随手将它扔了。
她停住,商昼跟着一顿,问她:“怎么了?”
眠熠锦绞着手指,神色纠结:“你就这样扔了?”
段筱迩一口没吃,他也一口没吃,就在电影刚开始的时候,眠熠锦往嘴里塞了几个,还不到十分之一。
这和丢钱有什么区别。
商昼表情没有异样,神色坦然,和她耐心解释:“走出电影院的那一刻,它的使命就结束了。”
他觉得爆米花只有在电影院里面吃才是有价值的,脱离那个环境,就不再需要了。
眠熠锦想说可以带回去吃,又觉得没必要,他有他的选择,也不想改变他。
“明天还可以见到你吗?”
公交车来之前,他这样问。
眠熠锦踱步,抬头看他:“那我们明天哪里见?”
商昼没想到她会回答那么干脆,意外地挑挑眉,认真想了一下,回:“带你去录音棚怎么样?”
她心一动,小时候学吉他时,培训班的老师组织过全体人员去录音棚录歌留念,但之后学业繁忙,她也没有一直坚持下去。
“好啊。”眠熠锦很认真的回答。
公交车驶来,停在站牌处,商昼摸摸她的头:“明天见。”
她点头,伸手和他说再见,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
从窗外看他一眼,两人再次对视上,片刻后分开。
看电影时,她将手机关机,很多消息没有收到,一一点开看。
陈净给她发的如何选专业选学校。
外婆则是给她发了一连串的短视频,附加:【小锦,快看!笑死外婆了。】
眠熠锦莞尔。
还有宿凭砚发的,从下午一点开始。
【在干嘛?】
一点半。
【?】
三点。
【1】
十分钟后。
【1】
眠熠锦给他拨了个电话,那头没接。
她便又回复:【今天和筱迩出去了。】
兄妹俩的感情本就岌岌可危,眠熠锦没说她和商昼今天一起看电影的事,能瞒一天是一天,直到纸包不住火了,眠熠锦才决定说出来。
回到外婆家,眠熠锦洗了个澡。
外婆家永远开着暖黄的光,用蚊香熏着飞虫,外婆在沙发上做针织,见她来,第一句话永远是:“小锦,吃饭了吗?”
“没呢外婆,好饿。”她拉长音,撒着娇。
眠熠锦是真饿了,下午没吃东西,坐车一个小时,回来后累的前胸贴后背。
“行,外婆给你做。”说着,外婆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要去厨房忙活。
陈净拦下她:“妈,你别去了,我给她弄点。”
说着,还剜了一眼她,意思是麻烦精,又使唤你外婆,可惜被外婆捕捉到了。
“做饭就做饭,这是什么眼神看我们小锦呀,你不愿去我去。”外婆不乐意,教训陈净。
眠熠锦没有爷爷奶奶,也很少来外公外婆家,这次才知道隔代亲的威力,连亲生女儿陈净都没法。
她朝陈净谄媚笑,和陈净一块进厨房。
左右晃悠:“你要给我做什么?”
陈净从冰箱里面拿出馄饨皮,和早就掺好的肉馅,很快包起馄饨来,一分钟两个。
刚被自己亲妈骂过,她心情不佳,斜眼看眠熠锦:“你来厨房干嘛?”
这话问的,眠熠锦回:“我看看你给我下没下毒。”
“贫嘴。”陈净不理她,由着她在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