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忘了。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赫尔曼，也少了许多一起经历过的故事。

赫敏皱起眉头，疑惑地盯着她：“赫尔曼？那是你的朋友吗？你最近已经好几次提到这个名字了，他也是巫师吗？”

想到赫敏总是能从细微之处觉察到细节，罗妮慌忙移开视线，心跳砰砰地快起来，仓促地含糊圆谎：“随口说说而已，是很久以前的朋友，我们继续练习吧。”

她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赫敏虽然满心疑惑，但此刻双腿还被锁腿咒捆着，只能先忙着抬手给自己解除咒语。她盯着罗妮，眼神里写满不解，显然认定罗妮今天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一旁马尔福戏谑的声音这时飘了过来：“哟，格兰杰，居然连韦斯莱都能把你撂倒？看来麻种果然是比不上纯血叛徒。”

克拉布和高尔丑陋的脸跟着发出闷笑。

这句话一入耳，罗妮和赫敏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向马尔福。不需要提前商量，两个人心底同一个念头不谋而合。

“腿立停僵死！”

两道黄光一前一后飞射出去，精准落在马尔福身上。

马尔福双腿骤然紧紧锁死，“咚”地一声直接僵在原地，重心不稳，狼狈地晃了好几下，直接朝高尔和克拉布砸过去。

教室里安静片刻，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罗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赫敏。

四目相对。先是一丝错愕，紧接着，两个人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平日里总是针锋相对、三两句话就想要噎死对方的她们，这一刻笑得毫无隔阂。赫敏一贯紧绷的眉眼舒展开，不再是那副硬邦邦、事事较真的模样，浓密蓬松的棕发随着肩头的晃动轻轻颤动，还能看见她标志性的大门牙。

“真该让所有人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罗妮一边笑一边喘着气说。

赫敏点点头，嘴角还扬着藏不住的笑意，嘴上依旧习惯性露出那对大门牙：“是他自找的，总喜欢说些无聊的挖苦话。不过今天，两个人一起出手，效果确实好得多。”

笑声慢慢平缓下来。

罗妮望着身旁的赫敏，心里轻轻一动。

她原本一直惦念着赫尔曼，反复遗憾这个世界没有他。可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虽然这里没有赫尔曼，但是这个强势、爱管她、动不动就要和她拌嘴吵架的赫敏，其实也挺有趣的。她们会为笔记、课题作业争执不休，可一致对外的时候，又能瞬间站在同一阵线，无比默契。

赫敏捕捉到罗妮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微微挑眉：“怎么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罗妮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笑意，“就是觉得，偶尔跟你配合一次，不算太糟糕。”

赫敏轻哼一声，却没有真正生气：“哼，你可别松懈，下课之后笔记还是要补完，考砸了麦格教授不会放过你的。”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这时从讲台上传来，提醒大家继续认真课堂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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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短暂的休息时间，罗妮和赫敏走到城堡外的石台阶上坐下。

暖融融的阳光铺满青草地，远处魁地奇球场隐约传来阵阵呐喊喧闹。一阵微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石阶。

罗妮望向城堡，想起下午接下来的课程，脑海不受控制闪过另一条时间线的片段，话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对了，一会的魔药课，记得别太早叫纳威倒入缬草精油。斯内普一直盯着你们，但凡抓住一点点差错，甚至只是你对纳威的一点提示，他都会毫不犹豫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

赫敏猛地转头，浓密蓬松的棕色卷发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当即露出被小看的不悦。她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魔药全部流程我早就烂熟于心，罗妮，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加料顺序。你最好顾好你自己，上次上课你把乌头粉末撒在了地板上，满地黑烟，被斯内普阴阳怪气讽刺了整整十分钟。”

话音落下，罗妮才骤然回神。

是啊。这个世界的赫敏并没有经历过今天窘迫的课堂事故。

罗妮只能摊了摊手。“行吧，算我多嘴。你想什么时候提醒纳威都随你。”

赫敏静静看了她几秒，难得没有继续追着挖苦。“……不过，我已经记住了。在课前叮嘱纳威多加小心，确实更稳妥一些。”

她小声补上这句，转瞬便褪去那一丝柔软，重新变回一贯较真的样子：“话说回来，魔药课后我们必须去图书馆。你的天文课论文不能再拖下去，月底考试你一定会挂科。”

罗妮无奈笑了起来。

果然，那片刻转瞬即逝的温柔只是错觉，这才是她熟悉的，嘴硬心软、永远严肃较真的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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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罗妮！”清脆的呼唤猛地一把拽回罗妮的意识。

她猛然惊醒，眼前午后的阳光、石阶、坐在一旁的卷发女孩一瞬间尽数消散。

宾斯教授平淡空灵的讲课声早已停下，魔法史教室内只剩下收拾东西的细碎响动。帕瓦蒂与莎莉安正在叠起羊皮纸，拉文德撑着桌子，一眨不眨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你昨天下棋熬得太晚，宾斯教授都已经下课飘走了，我们叫了你好半天！”

罗妮茫然眨眨眼，脑袋依旧昏沉恍惚：“啊……原来是睡着了。迪安那副新棋子实在太酷，还会自己跳舞。”

她下意识环顾教室四周，心底空落落的，几乎脱口而出：“赫敏呢？这节课她没有和我们坐在一起吗？”

“赫敏？”莎莉安满脸疑惑，奇怪地看向她，“谁？你的新朋友？我们年级有叫这个名字的女生吗？”

罗妮心口猛地一震。

帕瓦蒂显然早已习惯她这类玩笑：“好了罗妮，这个凭空捏造室友的把戏你都玩过好几次了。前几天是安娜，上次是贝蒂，今天又冒出一个赫敏？你果然也继承了韦斯莱家爱恶作剧的血脉。”

罗妮正失神发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

哈利背着书包，而他身侧，正站着那个她从头到尾都没能找到的人。

赫尔曼。

他依旧是同样爱唠叨操心的模样，只是说话讲究分寸。和那个直来直去、尖锐强势，半分情面都不留的赫敏，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罗妮，发什么呆？”哈利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傍晚我们要去海格的小屋帮忙，可别忘了。”

赫尔曼低头看向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罗妮，习惯性开启念叨模式：“看你刚刚睡得那么沉，晚点记得把笔记补好，不过等下，面对海格那些会喷火的小家伙，千万不要走神。”

罗妮望着赫尔曼的脸，既熟悉又陌生，她彻彻底底，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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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禁林边缘晚风潮湿。

海格的小木屋外堆满各类食料，木门敞开，屋内不断传来各种神奇生物细碎的窸窣响动。

圆滚滚的炸尾螺、蜷成一团的蒲绒绒，还有在角落慢慢爬行的莫特拉鼠幼崽，散落在木屋各处。

炸尾螺滋滋地冒出细小火星，赫尔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反复叮嘱：“小心一点，离炸尾螺远些，它溅出的火花很容易烧坏长袍。还有那些蜘蛛幼崽，千万不要伸手触碰，它们成年之后极具攻击性。”

罗妮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想起赫敏的唠叨，强势努力，想到什么便直接说出口，常常听得罗妮头大。

再看眼前的赫尔曼。同样爱操心、爱碎碎念，只是他的唠叨裹着一层绅士的外壳，没那么咄咄逼人。

一个奇妙又柔软的念头忽然浮上罗妮心头。

她一直依赖着赫尔曼的全面和预见，可在见过另一条时间线里锋芒毕露的赫敏之后，她不由得暗自猜想——如果赫尔曼是个女孩子，好像真的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