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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四十章 往复与未新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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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居早已暴露,再也无以为家。我们不敢轻易联络,半点讯息都可能带着追踪咒,给整家人招来灭顶之灾。

无数个深夜,我蜷在密林里,身心俱疲,几乎撑不住这无尽的煎熬。

原来所谓英雄史诗,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荣光,只剩日复一日的提防、奔波、隐忍与挣扎。前路漫漫,望不到尽头,我始终不知道,这场漫长的战争,最终会将我们所有人带向何方。

辗转流离,这个复活节假期,我们落到了马尔福庄园的地牢。唯有两两茫然对望,静待未知宿命。

没过多久,多比冒着巨大的风险前来营救,分批将我们送出了这座囚笼。可生离死别从无留情,只能亲眼看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掷出的匕首,跟着小精灵一同幻影移形,刺穿了多比炽热忠诚的胸膛。

贝壳小屋的沙滩上,善良的多比永远长眠。又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我们仓促狼狈,甚至来不及好好向他道谢。

来不及回头望,一路走来,离别接踵而至,遗憾堆积如山。

塞德里克倒在三强争霸赛的迷宫出口,再无呼吸;西里斯在神秘事务司的决斗中,跌入那道拱门帷幕之后的虚无,从此杳无踪迹;邓布利多教授伫立在天文塔的夜色中,在绿光下纵身坠落;还有斯内普,多年来,他于我们而言,从来都是那个阴沉凶恶、言辞刻薄、处处针对刁难的教授。直到尖叫棚屋的血泊落幕之际,我才看见他最后的目光——他的视线穿过我蓬松的红色发辫,漠然掠过我整张错愕的脸,最终轻轻落下,停驻在哈利那双碧绿眼眸之上。

太多熟悉的人来不及好好告别,只余下漫天遗憾与沉甸甸的沉重压在心头。

走出贝壳小屋,我们与拉环达成约定,闯入古灵阁的莱斯特兰奇金库,拿到了下一份魂器。当火龙带着我们冲出幽暗的地下牢笼,我们终于确定——剩下最后的魂器,就藏在霍格沃茨。

几经辗转,冲破重重险阻,我们终究重返故土,回到这座承载青春与信仰,风雨飘摇的城堡。

整座城堡硝烟弥漫,战火燎原。整座城堡沦为惨烈战场,咒语炸裂的轰鸣响彻长廊庭院,断裂的魔杖、残破的盔甲散落满地,尘土、硝烟与血腥交织,弥漫着绝望死寂的气息。

我站在混乱的战场之间,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下。

拉文德倒在狼人的利爪之下,再也没能站起来;瘦弱的科林·克里维明明还只是个少年,执着地拿起魔杖奔赴战场,最终长眠于了乱石硝烟之间;卢平与唐克斯,刚刚迎来新生的幼子,便永远留在了这片废墟里,再也无法归家。不远处,珀西背对我,以性命赎罪,弥补曾经的懦弱、偏执与愚昧,佩内洛普与他并肩而立,二人背靠背,死死抵御着汹涌袭来的食死徒浪潮。查理站在废墟之下,身姿沉稳依旧。李·乔丹奋力还击,帕瓦蒂含泪奋战,与西莫、迪安并肩死守。

昔日学校里一同说笑、打闹的同窗,曾经在礼堂里共享晚餐的师长,一个个在我眼前倒下,消逝。

死亡不再是遥远的词语,它就游荡在每一条走廊拱门之后,藏匿在硝烟之下,如影随形。

悲痛像一只冰冷的手,直直的穿过了我的胸腔,积压一路的疲惫、恐惧、悲痛与绝望轰然炸裂,席卷四肢百骸。我再也无法冷眼旁观。

握紧魔杖,我毅然冲入混战人群。红绿咒语交错纷飞,在耳畔呼啸轰鸣。我舍弃所有的迟疑,仅凭本能格挡、反击,拼尽全力掩护同伴。哈利穿梭战火,一往无前,直扑伏地魔的方向;赫尔曼紧随其后,一道道坚实的防护咒撑起屏障,护住身前每一个人。

霍格沃茨的每一寸石砖,都在战火和悲鸣下剧烈颤抖。

我且战且退,一路撤到一道厚重的石拱门下,正想回头接应身后几名低年级学生。

骤然之间,一道爆裂咒裹挟着刺耳的尖啸砸在了拱门的石基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条走廊剧烈摇晃,碎石从穹顶哗啦啦往下砸落。厚重的石拱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崩塌。

烟尘猛地翻涌而起,瞬间遮蔽了光影与视线。

沉重的石块狠狠砸了下来。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

意识不断向黑暗深处沉落,一段段往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回放。

这一路从陋居婚礼的轰然破碎开始,漫长的逃亡、寒夜的孤寂、无尽的猜忌、奔波与挣扎,所有苦难、遗憾、煎熬,仿佛都在此刻画上冰冷的句号。

远处,有人撕心裂肺地呼喊我的名字,声音穿透烟尘,却越来越缥缈、遥远。

两轮复活节,两重终局。一次身躯湮灭,一次希望长眠。

灵魂深处传来极致的不甘与诘问。

我到底是谁?

我究竟要怎么做?

究竟要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才能挣脱宿命,避开死亡,不让所有美好,最终尽数沦为一地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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