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槐眼睛瞪得老大。

“哦，我是不是没提过这次的展会是鲜花交易博览会。”江若雨看他惊讶的失语，好像很满意，“帮展商解决了一个问题，他们送的。”

“哦，哦这样啊！”杜槐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你送我花呢，搞这么……”

“的确是要送你。”

江若雨把花往前递了一下，杜槐这才看到，花虽然是拿报纸绑的，底部还拿一根丝带绑了个蝴蝶结。

“我想了想，”他继续说，“这方面一直都是你在主动，明明是我先喜欢的你，所以有的话还是该我来说。”

杜槐感觉自己的耳朵连着脖子都在发烫。

“东西先放下来吧，”江若雨空出一只手，去接他提着的超市购物袋。

“没事！”杜槐把奶茶和购物袋全扔在地上，搓搓勒红的手，“你快点继续说！”

“倒也没这么紧急，”江若雨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要不先放好东西吧。”

“别打岔啊你个混蛋，”杜槐说，“有话快说！”

“好好好，咳，”江若雨清了清嗓子，不知不觉的脸颊上也染了色。

“我可能还没准备好，但也不想让你再等了，这句话，一定要我来说。”

他又把花往前伸了伸，报纸和花瓣蹭出沙沙声，声音也带着花瓣摩娑的轻颤。

“杜槐，做我……做我男朋友，好吗？”

杜槐的脑子是空白的。

他进门之前想到很多打断江若雨回避的方法，有辩论的，有哀求的，这时他全忘了。

“你说晚上说，是为了准备这个？”杜槐说。

“总得正式一点吧，这个事。”江若雨看看花，又看看他，“你……要吗？”

捏着花束的指尖冰凉，杜槐拿手掌把它们全部包裹起来。

“要，花和人我都要。”他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后，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又觉得很开心，又觉得很恶心。”杜槐说。

江若雨拿花拍他：“你说谁恶心？”

“还有谁呢？”杜槐在花束下偷袭。

这一打就刹不住车，他们把花和包胡乱都丢在桌上，一路扭打着退到沙发上。

杜槐这个前街溜子也跳了一下午的舞，体力不济，最终还是被推倒在沙发，江若雨跨坐上去开始攻击他最怕痒的地方。

“错了，哈哈哈哈哈我错了还不行吗哥哥！”他笑着边求饶边躲，“对你男朋友能不能温柔点。”

江若雨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样叫温柔？昨天那样？”他问。

说完杜槐才发现，他们两个喘着粗气躺倒在沙发上，位置和昨天狂想时几乎一样。

江若雨俯下身来。

刚才还在紧绷防御的肌肉记忆，让杜槐不受控制地缩起身体。

凌乱在额前的头发被拨开，柔软的嘴唇落下，按出第一个脚印，随后在眼皮上点出第二步，接着，是鼻梁，脸颊，耳侧，一步步轻点，悬停至唇尖。

“够温柔吗？”江若雨几乎用气声问。

杜槐抬起胳膊勾着他脖子，就把人拉过来。

昨天他没顾上好好感受，所有感觉都过于新鲜，在他脑海里频繁爆炸，人都炸懵了。

今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唇舌之间。

没有音乐空气里充斥着湿腻的回声，呼吸声，口中的翻滚交织把每个细微的接触都放大了数倍。

脑袋里的爆炸还是在，只是他能看清，炸的是烟花，大烟花，小烟花，雪花肥牛一样的烟花……

烟花真好看！

“背这么多东西干嘛还去超市，头发都湿了。”最后一个烟花放完，江若雨说，手插在他头发间揉着。

“我一动头上就爱出汗，下午跳舞的时候就湿了。”杜槐回答，“背后也是。”

“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了。”江若雨说。

“我想去洗澡。”杜槐说。

“好。”江若雨翻身让开，“我去把东西收到厨房。”

杜槐爬起来，磨磨叽叽地穿上拖鞋，看着江若雨把饮料和超市购物袋提进厨房。

“你要来吗？”他扯着嗓子问。

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

“怎么了？”杜槐跑进去，就看见江若雨站在冰箱前，一杯双响炮正倒栽葱在地上扮演趵突泉。

“手滑了，没拿稳。”江若雨把趵突泉捡起来丢进水斗，“剩下那杯给你吧。”

杜槐去抽厨房用纸：“一块儿分着喝呗，赶紧先擦，干了要黏。”

两个人扯了一堆厨纸蹲着把地上擦干净，江若雨又不放心地拿了湿布拖，弓着腰把墙上溅到的也擦了。

等他再直起身，杜槐打量着这个白衣爱好者，从上到下飞溅了一身黄点点，忍不住笑出来。

“我就说一句要不要一起来洗澡，不至于吧，男朋友？”他说。

“不是因为你。”江若雨有些尴尬地否认，脸上的笑容变得腼腆，“也不用每说一句都带上个男朋友吧？”

“为什么不？”杜槐走到他身边，像往常一样勾住他脖颈，戏谑地笑道，“男朋友，现在你是不得不和我一起去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