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继续劝,严玉懒得听,转身就走。
李平威站在廊下,突地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齐筱跑过来,慌里慌张的:“不好了师父,柳花间不见了。”
李平威心猛地一紧。
“怎么回事?”他问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地牢中,里面空荡荡的,人影都没有。
“这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柳花间去哪了。”齐筱急得快哭了。
李平威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回去,此事不要声张,剩下的我来处理。”
齐筱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另一边,严玉背上行囊,用传送符快速到达了目的地。
她走进岩城,朝着地图去了黑市。
集市两边摆满了地摊,鳞次栉比的,很是紧密,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看起来生意不错的样子,乍一看和凡间集市没什么区别,可仔细一看:骷髅头、蝙蝠干、长蜈蚣,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路过一个卖草药的地摊,严玉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个十六岁的姑娘,模样清秀,地上的草药还带着泥巴,像是才挖出来的,很是新鲜。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包治百病的药材,想要什么药都有。”摊主大声吆喝道。
严玉蹲在地上,认真看了看,好多药材都是她没见过的,或者说崤山没有的。
摊主热络道:“想买点什么?”
严玉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了,你这的药我都不认识。”
摊主连忙拉住她,热情道:“没事,你就说治什么病,我给你找药材。”
严玉想了想道:“因中毒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这该如何治?”
摊主略微思索,从地上捡起几株草药:“这是天黄草和藤条干,用它们俩熬药,喝了多半能好。”
严玉接过草药,她没见过这个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掏出一把银子给钱。
摊主点了点数,又退给她一半:“这就够了。”
严玉头一次和魔族的人接触,不禁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又卖草药又会医术?”
摊主爽朗一笑:“我叫秦源雪。”
“我记住你了。”严玉点点头。
她将药揣好,正要走时,集市外边有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像是吵起来了。
一个牵着牛车的人道:“说好的五十文,怎么变成二十文了?这也差太多了吧?”
秦源雪双手抱胸,也在围观。
对面的壮汉不屑道:“你爱干不干,有的是人拉尸体。”
秦源雪向旁边卖酒的打听道:“谁死了?”
卖酒的把酒坛子盖住:“听说是魔尊的一个手下。”
秦源雪有种不详的预感。
“叫什么名字?”她问。
卖酒的仰起头,努力回想:“好像叫什么柳,什么草来着,唉,想不起来了。”
秦源雪颤抖着吐出那三个字:“柳花间?”
“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卖酒的回答。
严玉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停住脚。
秦源雪蹲下身子,胡乱收拾着草药。
“这个柳花间你认识吗?”严玉绕回方才卖草药的摊位。
秦源雪点头又摇头,像是慌了神:“不知道,你别问我。”说完卷起药材,飞快跑了。
严玉又找别人打听了几句,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只打听出这个人是惹怒了魔尊被杀死的。
她想找人再问问,又忽地记起萧禾还在病中等着药救命,只好拎着药,急匆匆返回了崤山。
一回去,她马不停蹄地开始熬药。出于安全,熬药之前她还是先查了查古籍,发现的确有这两味药材,药效和秦源雪说得大差不差,这才放心熬药。
药熬好了,她又趁热舀出来,用扇子扇凉,然后才能喂药。
严玉喂完药,给他把了把脉,脉象平稳了不少。
她洗干净药碗,又把剩余的汤药盖好,守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而千里之外的岩城,秦源雪很是焦头烂额。
柳花间死了,她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就这样活生生没了。
这一切都归咎于那该死的魔尊青钰。
要她说,弑血魔尊这个称号就取得不对,怎么也该弄个德慈之类的,压一压他的煞气。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找不到柳花间的尸体。
看起来这是个好消息,似乎证明她的死亡存疑,但秦源雪倾向于她真的死了。
然而青钰性情残暴,人竟皆知,他做出什么事她都相信。
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好友被胡乱埋在乱葬岗——人死了就好好埋入土为安啊!
按理说这些拉尸体的都嫌晦气,估计把尸体随处放在山脚就走了,可奇怪的是,她找不到柳花间的尸体,也不知道拉尸体的人究竟把她丢哪了。
秦源雪扛着锄头,站在乱葬岗山顶,茫然无措地望着脚下的土地,黑乎乎的,分不清是泥还是什么。
虽然说掘坟有损阴德,可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人的尸体腐烂得很快,要是不快点找到,那很快就会被老鹰秃鹫这些鸟啄食完。
想到这,秦源雪强忍恶心,捂住口鼻,继续用锄头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