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萧禾服下药,沉沉睡去。
五天过去,他的高烧终于退了,这几天他一直昏昏沉沉,睡得不分白天黑夜。
严玉又接着开始研制药物,虽然没研究什么名堂出来。
退烧后,萧禾的瞌睡没了,精气神终于回来了。
他醒来后,努力地扫视了一圈:掌门、李前辈、严前辈、齐筱、姚朝都在,唯独少了柳花间。
师妹去哪了?怎么不来看我?
萧禾失落的想。
会不会是外出查案了?没错,一定是李前辈给她派了查案亭的活。
哦对查案亭,昏迷了那么久,查案亭的案子估计又堆成山了,得快点好起来查案。
他暗暗下定决心。
午后,齐筱来给他送饭,饭菜清淡但可口,是李平威亲手给他做的。
齐筱拿起勺子,不厌其烦地一勺一勺给他喂,直到碗都空了才停止。
萧禾吃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说声“谢谢”,可话在喉咙里滚了半天也挤不出来,像堵住了一样。
齐筱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明白他是想说话,只好劝道:“师兄,严前辈说了,你大病初愈,嗓子还没调理好,说不了话是正常的。”
萧禾落寞地闭上嘴,点了两下头示意听到了。
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有那么严重吗?
“师兄,我下午还有功课,明天再来看你。”
齐筱收好碗筷,推开门走了。
傍晚,姚朝来给他送饭,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许多话,十分地专注,差点忘了给他喂饭。
他舀起一勺豆腐,舔了舔嘴唇:“师兄,我帮你尝尝饭菜有没有冷。”说完将勺子送到自己嘴里。
萧禾很想问问他关于柳花间的事,但饭菜一勺接着一勺,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喂完饭,姚朝把碗往旁边一搁,躺在床边看话本。
萧禾转了转眼珠,瞥见满当当的一碗汤药,不由得用力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怎么了师兄?”姚朝放下话本。
萧禾继续戳他,下巴轻轻转向汤药的方向。
姚朝想了半天,不经意间撇到那碗药,这才想起他还没喂药。
“哎呦我这记性。”他端起药碗,手忙脚乱地开始喂药。
姚朝喂得太快,上一口他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就来了,一个不小心就呛到了他。
“咳咳咳!”
木门倏地推开,有人来了。
“怎么了?”是李平威的声音。
姚朝放下勺子,自觉让路。
见萧禾咳嗽得厉害,李平威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顺气。
“姚朝,你怎么喂的药?”他不悦道。
姚朝声如蚊吟:“对不起。”
萧禾想劝他别生气,姚朝他不是故意的,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姚朝收起话本,闷闷不乐地走了。
“严玉她今日有事,晚点来看你。”李平威端起汤药给他喂药。
萧禾张开嘴乖乖喝药。
李平威喂完药便走了,但很快严玉就来了,给他把脉问诊,还怕他无聊讲了许多事给他听。
萧禾心不在焉地听着。
严玉似乎也发现了,于是没多久走了。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
萧禾见四下无人,开始尝试说话,在他用力咳了很多下后,喉咙里渐渐溢出一股血腥味,同时他也感觉到声腔打开了。
“说——”他缓缓发出一个形似“说”字的音节。
“话——”
“说、话——”虽然他说得很吃力,但勉强也是能说。
两天后,萧禾已经可以说一些简短的语句了,吃饭喝水也是不在话下,只是还不能下床,严玉让他静养至少两个月。
当齐筱来送饭时,他迫不及待地问她:“师妹呢?”
齐筱端菜的手微微一抖。
“师妹,去哪了?”萧禾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齐筱抬起头,对上他期盼的眼神,是那样的赤诚。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说。
“师兄,你不要为难我。”她说完,飞快地走了。
萧禾一头雾水。
他捧着饭碗,吃完饭接着喝药。期间一直没人来收碗筷。
从日中等到日落,终于有人来了。
他扭头一看,是李平威。
“李师父。”萧禾挤出一个笑容。
李平威没有理他,将新的饭菜放到桌上,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师父!”
“李前辈!”
“李长老!”萧禾换了三个称呼,可对面的人无动于衷。
他郁闷地抱着饭碗,吃了半天也没吃完。
今晚的菜真难吃,药也难喝。
第二天一大早,房间里浩浩荡荡地来了许多人,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老头诊脉,一个年轻人抬他的手臂,一个人探他的鼻息,弄得他十分不自在。
三个人忙活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毒药已解,毒性暂无。
萧禾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中毒了?
送走三个人走后,曲剑、严玉、李平威留了下来。
当着掌门的面,严玉再次给他把脉,确认无误。
“鹤竹他怎么样了?”曲剑关切道。
这句话他每隔几天都能听到。
严玉温和道:“脉象平稳,暂无大碍。”
曲剑总算安心下来。
“辛苦你了。”她拍了拍严玉的肩膀。
严玉笑了笑,没说话。
三个人又当着他的面聊起天,从河谷镇聊到剑心宗,时不时插两句蓬莱仙岛。
萧禾听得有些烦躁。他现在没心思听这些。
“师妹呢?”
他忍不住发问。
三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柳花间,去哪了?”萧禾一字一句道。
方才的欢声笑语仿佛不复存在,房间内安静得可怕。
李平威和严玉双双看向中间的人。
曲剑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平威说。
“等你病好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搪塞的话可萧禾已经听够了。
“我现在就要知道。”他执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