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住在一起？”

惊讶，惊喜，震惊，交织在浅川太汇的心里。他看了眼伏黑惠，还未等女人回答，便将禅院直哉扔了进去。

“那太好了，你送他回家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实在没时间。我先走了！拜托你了！”

女人接住禅院直哉，想要冲出来拦住浅川太汇。禅院直哉像是一座大山，挡住了出入口。电梯门恰好在此时关上，浅川太汇停下脚步，掏出手帕去擦额头的汗。

*

你和怀里的直哉大眼瞪小眼。

他对你柔情密意的笑着，duang大一个，小鸟依人的赖在你的怀里，时不时对着你的耳朵，脖子，吹一口气。

“你喝酒了？”你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明明是朋友，怎么还没送到家就跑了，真是不负责任。”

直哉忽然瞪大双眼。

“我没有朋友。”

他身子发软，渐渐往下滑，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道：

“也没有家人。”

你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腰带，直哉这才重新固定在你的身上，他侧对着你，脑袋埋在你的脖颈，呼吸均匀的喷洒在那处的皮肤。

叮铃……

电梯提示音响起，到达五条悟的楼层，你这才想起没给禅院直哉按。

伏黑惠紧贴着电梯壁，门一开就跑了出去。

“那个，我先回家了，你们慢慢聊吧，不急……”

你对伏黑惠点了点头。

电梯门重新合上，往下运行，来到禅院直哉的楼层。

你将他拖出去，艰难的打开家门，开灯，把人运到沙发。

他侧躺在沙发上，将胳膊肘盖在眼眶上，胸膛一起一伏，有一块污渍格外显眼。你凑近在他胸口闻了闻，味道实在复杂，像是有酒泼上去又干了。

你在他身旁坐下。

金发凌乱的黏在直哉的额角，他仰着头，褪去所有锋芒，难得的顺眼。

酒后脸颊泛红，他虽然盖住眼眶，你却还是能看到一点同样泛红的眼角。平日锋利的轮廓因为这抹红色变得柔和，你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瘙了瘙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他脸颊的温度，你勾唇，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喜欢他的。

只是嘴硬。

他也在嘴硬。

明明他都知道以前的事情了，凭什么还用那种语气和你说话，他都不会因为把你困在禅院家这么多年内疚吗？说到底你会利用他也是因为他把你留在了这里。

“可恶。”你捏住他的脸，红痕更加明显。你得意的哼了声，笑意又很快收敛。

“我也不是真的怪你。”你收回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束缚解除后，我一直在想我到底该不该和你在一起。一想到这漫长的一生要不断面临失去你，我就没有勇气靠近你。虽然我总是告诉自己我们都有问题，但最大的问题还是我。”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直哉，我们不适合……我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大，我很胆小，害怕没有发生的未来，所以选择不进入那段未来。”

说完这些，你的心里仍然沉重，为直哉倒的蜂蜜水反而被你自己喝光，甜味也没有中和你心里的苦涩。为直哉盖上毯子后，你离开了他的家。

电梯到了一楼，要回五条悟的楼层，得等一会。

电梯开始运动，发动机嗡嗡嗡的响着，你看着那不断跳跃的数字，一楼，二楼，三楼……终于，电梯到了，和叮铃一声同时响起的，是开门声。

刚刚还睡的香甜的直哉竟然起来了。

他大步向你走来，在你进电梯之前，挡在了你的面前。

“你……”话还未说完，直哉便张开怀抱，将你拥进了怀里，

熟悉的位置，禁锢的力量，他在发抖，掌心按在你的背后，不断换着位置，确认你的存在。

“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抱着你的力道骤然收紧，你被牢牢嵌进他的怀里。

直哉将脑袋埋向你的脖颈，轻嗅，像只大狗在确认没有危险的味道，确认过后，醉酒让他双腿一软，竟直直跪落下去。

他没有松开你，手臂顺着你腰下滑，牢牢的环住了你的腿，额头抵在你的大腿，金发蹭过你的手指。方才睡着时的憨态，又在此刻展露出。

“不要走……”他的掌心紧紧按住你的大腿，平日里总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猫，此刻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你的腿，浑身发抖。

“我不想一个人……我想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讨厌被扔下的感觉……”

“直哉，你别这样。”你去拽他的胳膊，但他不愿意起来，你怎么拉都没用。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吃醋，也不应该生气。”他低着头，声音沉闷。“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慢慢仰起脸，眼尾泛红，像是给上挑的眼角加了一层幼稚的色彩。

电梯等不到人，重新合上。

他就这样抱着你，满脸泪痕：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