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为了给皇孙庆生,京都的东街上会有戏台子,听说是特地外面请过来的班子,很难才能请到的,那个,从你能和我一起去看吗。”
向颜之有些奇怪,因为她和余淑纨认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她一起出去玩,但怎么这么突然。
在向颜之思考的这两秒钟,余淑纨问:“你不愿意吗?”
“我……”向颜之有些为难,她确信她这些日子会有些忙。
余淑纨坚持:“陪我一起去呗,是…,是我问过英茵了,然后她那一日没空闲,我认识的其它女伴,大多数都对戏演没兴趣。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那一天一定会遇见其它府上的小姐,她们一定会在背地里偷偷笑我没有伴的!”
向颜之笑,反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对戏演有兴趣?”
余淑纨看了她一眼,瞥瞥嘴,“我感觉有意思的东西,你都很厉害,求你了,陪我去吧!”
“可以,不过我并不确定那日我一定有时间,若是我临时有事,我会提前告知你。”向颜之说。
“太好了!”余淑纨开心了。
向颜之回到屋子里,方才无名敲门时,向颜之示意何英茵,在大厅的侧旁有一间被辟开的小屋子,也就是她常用来掩藏“客人”的房间,若何英茵不想露面,可以进去,向颜之和无名说话的时间,足够她做这件事了。
何英茵也做出了选择,但她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向颜之站在外头和余淑纨交谈的时候,她全程都瘫坐在椅子上,没说任何一句话。
向颜之把门关上,“看来你认识她。”
何英茵冷笑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没有,直到这一刻。”向颜之伸出食指,朝下点了两下,力道很重的样子,语气却懒洋洋的,“我才确认的。”
何英茵抬起眼,有些愤怒的看着向颜之。
向颜之无视她的目光,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吧,告诉我。”
见何英茵迟迟不说话,向颜之给她倒了茶,把茶杯推至何英茵面前,提醒她,“这是新茶,我刚买的,你喝点,你可以开始说了,就从你和刚才那人的关系说起吧。”
何英茵伸手拿过那盏茶,很快往里头打量了一眼,似乎是在判断向颜之说的话是真是假,向颜之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但是没有拆穿。
何英茵拿起茶抿了一口,接着,喝掉一半。
“其实我并不了解她。”
“可你刚才光凭声音就将她认出来了。”
“是,但是,我确实是对她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她,她…”何英茵又开始犹豫了,脸上出现一种大难临头的表情,仿佛接下来的话会将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似的。
“何姑娘小时候,一定不像其它孩子,需要爹娘整条街追着喂饭。”向颜之忽然说。
没等何英茵反应,她接着道:“冒昧问一句,今年,何小姐的实岁是多少。”
何英茵先是惊讶,然后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认命的表情,她的语气带着穷途末路的自我讽刺,“淑纨在和我说你的时候,我其实也有想过我一直想瞒着的事会被发现,毕竟是找你帮忙,她说你很聪明,果然没错。”何英茵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连摸骨也会。”
向颜值假惺惺地谦虚,“会一点,绝无你想的那么厉害。”
何英茵叹气道:“向姑娘不必自谦,我最怕你们这种聪明人了,你口中的会一点,足够看穿我。”
“你不用再这样了,我确实认识她,如果门外那个人是叫阿名的话。”
“其实我尚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那半块玉佩,我也不只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但都这样了我好像也没法不告诉你。”
“你一直在引导我说出什么,尽管我觉得你心理已经有答案了。”
向颜之点点头,承认何英茵的说法,“我确实想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确认,你愿意告诉我,那我会很开心。如果你不愿意……”
何英茵:“我不愿意的话,或许你现在不会这样安静坐在我身旁与我好好谈话了,而是直接到我府上去告诉我爹我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向颜之听见何英茵终于说了实话,挑起了半边眉毛,“当然不会。”
“何姑娘。”向颜之直直地瞧着何英茵,她语气中的真诚满的要溢出来,“我并不是在和你客气,我只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你把来龙去脉告诉我,我不会再做什么,因为我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真的吗?”何英茵问。
“真的。”向颜之说。
何英茵: “既然向姑娘如此说,那待会儿希望您能将玉佩给我。”
向颜之点头,“你给我一万两就好。”
何英茵:“你明知道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你可以的。”
何英茵叹了一口气,或许是知道向颜之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让步,多说无益。
“忘记多少岁了,反正在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还挺经常饿肚子的。”何英茵的眼里的墨淡开来,徐徐给向颜之铺开一幅她小时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