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顾愉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还不回去吗?”
赵云涧这才恍然,已经这么晚了。对于女子,这样是有些唐突。
他有些难为情的回答“因为和顾姑娘聊的投缘,尽忘了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有恐姑娘清誉。”赵云涧有些愧疚的垂下头来。
顾愉自然懂得这些,不在回应。
赵云涧停顿一尔。还是时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你既然不会京都,那要不要和我去洛城。”
洛城!顾愉心头一紧,她自然是要去看看罗城的,只不过当时像的是自己独身一人前去。顾愉转念问他。“你去洛城干什么?”
赵云涧有所察觉顾愉的语气中带着警觉,“家母是洛城人,手上有些田庄需要去打理,洛城景色俊美,不回京都的话,姑娘倒不妨同我去洛城散心。”赵云涧早就察觉顾愉眉头时隐时现的紧锁,心事重重。
顾愉稍微犹豫,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赵家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品心性还未可知,这样糊里糊涂的一同前行,总觉得不妥。
赵云涧是商场的老狐狸,看出顾愉的犹豫,连忙说道“姑娘放心,赵某不是什么坏人,你大可去打听一下我的为人。”
顾愉看赵云涧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只能客气的笑笑。“自然是知道赵大公子的人品,只是山高路远,我得写几封家书,让家里好知道我的去向。”
赵云涧眼眸闪烁,身子向后撤去。“那赵某等姑娘的来信,无论去否都请给我一个准信。”语闭赵云涧将身子微微拱起,双手合在一起的拜别。
顾愉也回应这赵云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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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依靠在马车上正打着盹,赵云涧欢快的步伐惊醒了他。
小马夫一看是自家的公子哥,又这么开心,也同赵云涧玩笑起来。
“公子这是得了什么宝贝。”
赵云涧把玩着手中玉佩。小鲤鱼活泼灵动,甚是可爱。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赵云涧有些兴奋的跳上马车。小马夫听不懂诗句,只觉得这句诗句是说的星星,咧着嘴附和“公子这是又去观星了?”
“快快,回家去吧。”赵云涧的声音都透着喜悦。“你家公子我是寻到的何止是宝贝,是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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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愉回到卫府后思绪了很久,足足七日才将手中的信件寄了出去,她写了三封,一封是给京都的无名氏朝歌的,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只不过是京都可能最近是回不去了,她和萧钺殿下正面交锋了,出现在京都就是自投罗网,还有就是告诉朝歌,自己要去洛城,她该回去了。
另一封是给沈明慈舅母留的信,顾愉提笔的时候犹豫良久,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要搞清楚,她曾经是顾家的三小姐,如今她要搞清楚月知愉的身份,他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记忆,又浑浑噩噩的复制人生。顾愉没有在信中留下太多信息,只是告诉沈明慈的舅母,自己已经修养良好,忙完手里的事情,自己会去找沈明慈,请舅母和沈明慈都不要担心。顾愉是知道沈明慈这个人的,他多疑少爱,不能受到伤害,人不坏,足够聪明。
最后一封信是写给赵云涧的,一是同意与他同行,二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他不要多想,自己已是人妻,同行只有同伴这一种关系,其余的关系,就算了吧。顾愉不傻,即使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好,自恋也罢,有些事情说明了,总比朦朦胧胧不清不楚的好,这样明了最好,她也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误了良人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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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青山远,朝平路带沙。
顾愉地理学的不好。
如果应天京都是极目望去天地开阔,地势坦荡无垠,死也平展的中原,无山无壑,一路绵延至天际。
河口则属于江海交汇之处,地气湿热,也因为终日雾霭轻笼,适合茶树的生长,是自然的茶乡,内有江河,外汇海,水路贸易更是自然方便。
但这洛城截然不同。天地辽阔,碧空澄澈。远处有雪山,近处则是戈壁玉绿。看上去,天地宛如一块精美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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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涧的车队最少也得有三十余人,车马六七驾。
顾愉和赵云涧坐在各自的马车上,开路的是账房先生,后是赵云涧,顾愉在第三辆马车,其后是些护卫,随从医士。
洛城路远,赵云涧这样安排还是比较稳妥的。
这一点顾愉是认可的,人不能太少,显得寒酸,人如果太多又像是寻衅滋事,三十余人的刚刚好。
马车碾着青草向前,不知道行了多久,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