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去保护她,为何还是让她受了如此重的伤?”裴曜尘目光像淬了冰。
“命妇直舍全是女眷,属下就隐藏在附近,可听见哨声的地方。”丙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滚,眼里满是惶恐。
“你还跟她说,她的人被我带走,磨砺。而你让她行事不要辜负我的心意,谁让你多嘴的?”裴曜尘将最后几字说得极重,谁都能听出他的怒意。
“属下……属下知错。”丙一重重磕在地面。
裴曜尘从他身边而过,黑眸闪烁着冰冷的怒火:“说到底,你并没有将她当成主子,怠慢我的命令。三十杖,从此退出暗卫,调离京城。”说完阔步往外离开。
“属下……领命。”
——
尚仪局,司籍司。贵女们正在学琴,琴音此起彼伏,声调驳杂,有女娘看见了进入院门的裴曜尘。
“快看,是皇孙殿下。”
“皇孙殿下清贵绝伦,若是能成为他的郡君,每天对着这么一张脸,想想都可开心了。”
“得了吧,你看那眼神能把人冰冻三尺,嫁给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皇孙殿下这是来者不善呀。”
甲胄之士,鱼贯而入,向今远站出来说道:“各位贵女,今日教习到此结束,请回直舍!”
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不清目前的状况,有些开始往外走,有的还等着听候嬷嬷的指令。
池嬷嬷和仇嬷嬷上前而来,池嬷嬷浅浅行礼,端着架子:“皇孙殿下,这是女娘接受教习之地,男子不能任意闯入。”
侍卫抬来椅子,裴曜尘慢腾腾坐下,抬眸时,目光中的杀意叫人后背发凉:“昨日我只把人带走了,没来得及收拾你们,今天就补上吧。来人,将那几个嬷嬷都抓起来。”
侍卫听令抓人,间或夹杂着女娘的惊呼声,没走的贵女们,也匆匆往外跑。
仇嬷嬷大叫:“我可是宫中司籍,你们不能随意拿人!”
侍卫们动作干脆利落,几个嬷嬷被押着跪在裴曜尘跟前。、
池嬷嬷光洁整齐的发髻乱了,强行压下慌乱:“这里是尚仪局,皇孙殿下难道要在这里杀人吗?”
“你难道没有听过我的名声?我在垂拱殿上都敢杀人,更何况你们几个嬷嬷了?”裴曜尘的声音落在那些嬷嬷耳中,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侍卫搬来一个三米左右的长形炭盆,放在院子中,里面的炭烧得红彤彤的,接着在炭盆之上架上了一根圆形铜管。
向今远说道:“殿下,已查明仇嬷嬷曾是梁世子的乳母,池嬷嬷是梁王妃的陪嫁嬷嬷,后在梁世子的安排之下,入宫做了司籍。此次贵女的教习,本应由田嬷嬷主持,当尚仪局的教习名单送到太子府之后,结果临时改换成了池嬷嬷和仇嬷嬷。”
裴曜尘眼底一片寒潭似的冷:“裴既望,是他在从中作祟。”旋即看向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嬷嬷,“你们让她过独木桥、提铃、关墩锁、跪下抄《女诫》。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提铃从这铜桥之上过,铃不得响,响了就重来,没走直,没走稳也重来。”
对于那些嬷嬷来说,宛如晴天霹雳,烧红的铜管,谁能提着二十斤重的铃铛从上面若无其事地走过?这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呀!
“殿下饶命呀!奴婢知错了!”
“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裴曜尘的轻描淡写道:“还不动手,对了,记得除去鞋袜。”
侍卫得令将几个嬷嬷除去鞋袜,双手绑上铃铛,推上了铜管。
“啊!好疼呀!”
“殿下饶命!”
每当铃铛一响,或是身形歪了,侍卫就将人扯下来,重走。嬷嬷们的脚很快被烫出血,几番重复,铜管上留下了血肉,周遭飘散着血肉烧焦之味,惨叫声不绝于耳。
仇嬷嬷双脚已经血肉模糊,走到中央,支撑不住,摔倒在火盆中,脸上身上都被烧伤。可侍卫仍旧毫不留情地扯起她,推在铜管之上。
“啊!痛啊!”哭嚎声一声接一声。
几人接连摔下铜管,往日的趾高气扬全无。
裴曜尘手中捻着香珠,目不斜视,看那几人如同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透着嗜血杀戮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