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下一场,他们换了一头猛兽,奴隶被人押了上去。
大庄主公开赔率:一比五。
应如是拿了五两交给六胖:“这场应该没什么悬念,你先帮我下注,我离开上个茅厕。”
“嘿嘿,这小伙子被吓尿了吧?行,我办事你放心。”六胖接过应如是的五两,跑了下去。
应如是看支开了六胖,开始寻找佛柑和珊瑚,只是绕了一圈仍没见到人。
应如是抬眼看向包厢,如果永王那边有人包庇佛柑和珊瑚,这事儿就不好办了,为今之计得尽快通知外面的李平乐和夏侯浔。
思绪漫游间,一人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应如是吓了一跳,猛回头时看见了熟悉的脸。
“平乐,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溜进来的。方才你进去的时候,我在暗处记住敲石板的节奏,报了萧家的名头,守入口的那个人便给我进了。”
“萧家?”
李平乐解释:“佛柑是萧家的人。”
应如是道:“这里的赌徒不是富商就是地主,方才带我进来的六胖好像是某府的家仆。我听六胖说,这里是永王的地。”
李平乐思忖:“看来,萧家和永王关系不错。”
“我刚跑了一圈,找不到佛柑和珊瑚的踪迹,我怀疑他们在上面。”李平乐随着应如是的目光往上看,应如是继续道,“如果像你所说的,永王和萧家合伙开了这见不得人的赌场,那永王是有可能会庇护萧家的人的。”
李平乐看奴隶被猛兽咬掉了手掌,微微皱眉:“没想到啊,发现这么个地下赌场,碰巧捡到了萧家的小辫子。”
应如是问:“现在怎么办?”
李平乐斟酌着,半晌没说话。应如是看台上又一个奴隶死了,忍不住叹息:“再这样下去得死多少性命。”
李平乐看着台上鲜血淋漓的场面,忍住不适:“你去叫况大人捣了这里吧。”
“不找佛柑了吗?若这里出了乱子,找人就不好找了。”应如是有点顾忌,“况且,若能好好想个局,还能牵扯些幕后的势力出来。”
李平乐握起拳头,平静道:“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他们也是人。对那些奴隶来说,一旦上了场,就什么都来不及。”
应如是心里一动,点头道:“我明白了。”
“上面由我看着,只要我赶在况大人他们来之前找到并制服他们就行。萧家我可以先不管,但谍者的事不行。”
应如是没有动作,李平乐疑惑地看她。
应如是苦笑解释道:“有时候,感觉你处事挺无情冷酷的。但我心里一直笃定,你不是那些用生命开玩笑的人。”
李平乐清淡一笑:“瞧你说的。无论世道待我如何,我都不想成为一只尸肉禽兽。”
“嗯,我明白。”应如是严肃道,“此去请万分小心,不要独自与对手正面对抗。”
李平乐拍了拍应如是的肩膀:“放心吧。”
******
李平乐躲在角落,轻而易举地摸到包厢的门口附近,还未接近就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一人阴鸷地问:“你在威胁我?”
“况约和夏侯浔就在赌场外面。若我和伶俐被抓的话,这里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捅出来。”一个声音阴柔的男人说道。
“别忘了,你也是萧家的人。你把这里捅出去,等于把萧家置于水深火热中。”
阴柔男声道:“我无所谓。横竖都是死,找个豪门垫背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你说是不是,陈公子?”
“岑甘,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平乐快速掠过她所掌握的情报。
佛柑就是岑甘,萧觉的书童。
这个陈公子,应该是永王李清的十九岁的外甥,陈靖。
萧觉的书童知道赌场的情况,说明赌场很有可能是萧觉和陈靖建的场子。
的确,把这些捅出去,有够萧家和永王烦的。
知道这些情报就足够了,李平乐准备退出去时,和赌场老板打了个照面。
赌场老板从笑脸转为狰狞的脸,吼道:“你怎么进来的!”
李平乐严肃指着赌场老板:“我警告你,夏侯浔他可是我的相好。”
“陈公子,夏侯浔的女人在这里,她偷听你们的话!”
陈靖一下就从包厢里跑出来,大喊一声:“抓住她!”
岑甘咬牙:“我来杀了她。”
李平乐向赌场老板冲去,赌场老板吓了一跳,笨重的身体向后坐倒。
李平乐灵活拐弯,不理会赌场老板径直逃走。赌场老板后知后觉地大喊:“抓住她!给我抓住她!她是夏侯浔的人,她会把这里的事捅出来!”
“夏侯浔?夏侯府那个?”
“快跑!夏侯府的人来了!”
赌场老板的一句话,赌徒开始动乱起来,一股劲地往出口方向跑去。
李平乐脚步不停,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劲风。她本能地躲开,一抹刀光从她头上劈下,岑甘追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