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荆没动,似乎在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打开
“直接碰下去吧。”简杰说。
谢文齐没想到这回简杰这么简单粗暴,惊讶地侧过头。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但简杰也能猜到谢文齐现在一定是个挑起一边眉毛的表情。
简杰轻轻一笑,伸手把谢文齐的脸推回监视器的方向。
岑荆拿着纸巾一点点擦,越擦越靠近木盒子。头一次干这种活儿,岑荆紧张得大气不敢喘,耳膜里充满“咚,咚,咚”的心跳声。
就在木盒子碰到架子边缘的一瞬间,一只粗粝结实的手一把按住盒子,“小心点啊小姑娘,别没淋坏倒给摔坏了。”廖鑫永说。
岑荆满脸通红,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连自己怎么说出“好的好的,不好意思”的都不知道了。
简杰眼睛微微眯起,偏过头小声对谢文齐说:“不行先撤出来吧。”
谢文齐也觉得岑荆太紧了,再继续容易暴露。但现在岑荆正处在高度紧张中,廖鑫永又在她旁边,冷不丁发出指令恐怕更会吓她一跳。
权衡一下,谢文齐决定等廖鑫永稍微拉开点距离再跟岑荆说。
“嗞~嗞~”
谢文齐收到一条信息。
掏出手机一看,是陈晖发来的,谢文齐直接举到中间和简杰一起看。
【谢队,比对做完了,确认邱谷雨身上的伤口和咱们订购的其中一款手工刀具形成的伤口一致。】
【谢谢陈科,辛苦】,谢文齐回道。
眼下凶/器种类已经确认,就差确认廖鑫永订的那把刀在哪儿了。谢文齐直觉应该就在那个木盒子里。
这边谢文齐正在心里盘算,另一边吕鸿飞旧事重提。
“诶,老廖,这小姑娘他们公司也要装修,你们这个‘不打不相识’,哎不对,‘不是冤家不聚头’,也不对,总之,你看是吧,能不能坏事变好事,让他们找你装修,你这屋里的损失就少给人算点,是吧,大家互利互惠,多好。”
“你们公司要装修?”廖鑫永问岑荆。
“啊,对,”岑荆说,“这不是刚租的办公室么,怎么也得装一下。”
“新公司?”
“也不算吧,我们之前在江州和永昌都有办公室,然后老板这不是想在安平拓展一下业务么。”岑荆按谢文齐教的回答。
“做什么的?”廖鑫永接着问。
“视觉策划与创意设计。”
“这是干嘛的?”吕鸿飞插话道。
岑荆转向吕鸿飞,说:“就是给品牌或者产品找卖点、做包装的。”
“啊,就是给产品讲个故事,然后卖特贵,是吧?”
岑荆笑了笑,不置可否。
谢文齐见岑荆稍微缓和了些,忙说:“岑荆,让廖鑫永估个金额,你说跟领导汇报之后再跟他联系,然后撤出来。”
刀没找到,谢文齐就让自己撤出来,岑荆估计是自己搞砸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照谢文齐说的做。
“装修的事儿我一会儿一起跟领导汇报,廖哥先看看咱损失大约是多少?我好跟领导回个信。”
廖鑫永环顾一圈,虽然四下漏水,但桌椅柜子这些即便湿了,擦擦也就完了,都不算有实质损坏。唯独办公桌上的电脑可能会受潮。
“算了,”廖鑫永说,“回头你们装修的时候给我把房顶修修就行。”
“哎呀,那就太谢谢廖哥了,我回去就跟领导说,回头我们再来谢谢您,还有装修的事儿我也一定转达。”
“好说好说。”廖鑫永说。
“廖哥、吕哥,今天给您二位添麻烦了,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回去还得跟领导汇报工作呢。”
“岑荆,走之前再看一眼那个木盒子。”谢文齐说。
与此同时,吕鸿飞说:“行,那你慢点啊。”
岑荆先跟吕鸿飞客气了两句,临走时按谢文齐说的,特意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木盒子,随即出了门。
岑荆按谢文齐指示下楼之后往停车场走,穿过小路和草坪,就看到躲在阴影里等着接应她的祁铠岩。
“谢队,铠岩接上我了。”
“嗯,你们回车上,一会儿廖鑫永走了你们先跟。”
“好的谢队,那个...”岑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我是不是搞砸了’。
“怎么了?”谢文齐等了会儿,发现岑荆没下文了。
“没事,谢队,我们马上到车上了。”岑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