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忍无可忍，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你堂堂金仙，几次三番针对我们，是突破仙王无望，闲得慌了？”

殷九离吊儿郎当地回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这就不牢你操心了，反正肯定比你们快，你们还是注意一下能不能活到我这个境界吧。”

“你！”

好嘴。

顾落绷着嘴角，很看氛围地没有笑出声。

凤青霜实在不想浪费时间打嘴仗了，她向来贯彻能动手就不动嘴的原则，只是殷九离她目前动不了手，于是目光转向一直未曾说话的顾落，看出只是个人仙，探究中带了点不屑。

“还不知道这位是？”

“我的人。”殷九离懒洋洋地说，语气却斩钉截铁，“洛水君，我朋友。今日入秘境，还请诸位——多多照顾。”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数千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落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更有忌惮。

殷九离因为性格狂妄，虽然没到处处树敌的地步，但众人也没见她有多少好友。如今却公开承认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仙修士，甚至让他们“多多照顾”，潜台词跟谁敢动洛水君她就削谁没区别了。

这位洛水君绝不简单，不少人盘算着回去后一定要查查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凤青霜也仔细打量起顾落。这人只有人仙期的修为，但周身气息凝实，眼神平静得可怕。更重要的是，对方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想起下界那个人。

但两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即使她动用秘法也找不到丝毫那个人的痕迹。

“洛水君？”凤青霜重复这个名字，“倒是没听说过。你何时这般好心了，竟会提携后辈？”

“正常的后辈我自然乐意提携，可某些投机取巧、道统不正的阴险之徒么……呵呵。”

她意有所指，殷九离眼神变了变，下意识抚上腕间玉镯。

霍渊受不了殷九离的阴阳怪气，刚想说话，便被凤青霜扯住袖子。他疑惑回头，凤青霜只冲他摇摇头。

深渊下方的漩涡终于完全稳定，扩大到百丈直径，散发出强烈的吸力。

“秘境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无数修士化作流光冲向入口。

凤青霜最后深深看了殷九离和顾落一眼，那眼神中有思虑，有警惕，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杀意。随后她转身，与霍渊一同化作红黑两道流光，没入漩涡。

殷九离拍了拍顾落的肩膀，传音道:“记住玉简里的内容。外层东南角三百里处，有一处隐蔽的山谷，节点大概率出现在那里。”

顾落微微颔首:“明白。”

“还有——”殷九离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正面遇上凤青霜和霍渊，不要硬碰。你和她们的修为差距太大了，保命要紧，活着出来，我们才能继续下一步。”

顾落应了一声，飞入漩涡之中。

殷九离目送她消失，而后转身，寻了一处高处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