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双眼合上，黑雾不再涌出，随着路关山的吸入，黑雾竟然很快稀薄下来。

“你要知道一件事，我的挚友。”这一次，那道空灵的声音真真切切从女孩微启的嘴唇中说出：“我与她如今是一体，我是不死的，那么，你是要杀了她吗？”

“她的死活关我屁事？”路关山毫不在意，黑雾源源不断涌入口鼻之中，他的声音和对方的一样凭空响起，自带空灵质感。

“真的吗？我不信。”

苏灵韵从祂身后走出，双眼空洞，动作机械，那只刚抓爆一颗心脏此刻还血淋淋的手对准了……她自己的心口。

“要不，从她开始吧？”

那只手指甲修的很齐整，指尖圆润，皮肤白皙，若是洗干净绝对称得上纤纤玉手。

偏这只瞧着毫无攻击力的手刚才真真切切破开了一个人的后背掏出了心脏，并且毫不留情地捏爆。

现在，这只手冲着自己主人的心口一点点接近，那副纤细柔弱的身躯瞧着可没有之前那副男人的躯壳结实。

路关山眼角余光都没挪一下，甚至在女孩看过来的时候，干脆双眼一闭一睁，两眼也开始有黑雾涌入。

“啊呀，真遗憾，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呢，您随意。”

“你还记得最初的自己吗？找的回初心吗？真的还记得你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吗？”那道声音越说越急，越说越快，

一连串的诘问让路关山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茫然抬首，黑雾涌入的速度变慢，本来被涌上来的黑雾阻隔的五官重新清晰。

“最初……吗……？”

什么是最初？是他还是个人类的时候吗？太久远，想不起来了，除了路关山这个名字，他和人类路关山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关联。

所以，最初的路关山是什么样来着？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路关山双手捧头表情痛苦，嘴里喃喃：“记不得了……记不得了啊……为什么我不记得了？为什么？为什么？！”

周遭黑雾翻涌，气机混乱，路关山那双眼睛隐隐有泛红的迹象。

“该死的！你给我清醒点！！”

小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往路关山身上撞过去，却在一尺外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挡，弹了一下倒飞出去。

路关山仿佛没有听到小火的呼喊，从捧着脑袋变成用拳头敲打，然后动作越来越大，力道越来越重，人也一点点委顿下去，跪倒在地。

最后，他甚至开始以头抢地，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颗好头。

‘咚！咚！咚！’

急促响亮的碰撞声让下面暂时安全下来的玩家们纷纷仰头寻找声音源头，一片刺目的金色中，只能隐约辨别出是小楼阳台的方向。

不是黑雾，是金色的炫目的神圣的光晕，而那个之前被黑雾笼罩其中的光团中的女孩被这光晕笼罩之后不像邪祟更像……神。

黑雾是慢慢变换成金色的，在所有人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金色用最直白的方式打破了他们的迷惑，不是幻觉，这就是金色的光晕，之前的黑雾倒像是幻象，反之，小楼阳台上反而成了一团诡谲的黑雾，短短时间内，两级反转，在他们相信了娃娃的判断选定了阵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