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问:“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了,”祝赫摇摇头,状似放松地呼出一口长气,“我要回去——面对现实了。”
回到原来的房间,祝赫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如旧。
“我在你那边呆了多久?”
江月道:“你当下回来的时刻,便是你先前离开的时刻。”
“所以刚才时间停止了?”祝赫惊讶地瞪大双眼,旋即本能的担忧涌了上来,她想去拉一拉江月,但最后没好意思伸手,“你有没有不舒服?我在叶翩然的记忆里看到,使用时空禁术要付出代价。”
江月将手轻轻搭在祝赫肩后,推着她回床上休息:“罗若城魔法与我修习的体系不同,我不会遭此反噬。”
“哦......”祝赫点点头,江月这个回答也在祝赫意料之中,毕竟江月都能瞬移场地、变换外形、读取记忆......哦!还有藏手机!她都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怕什么代价?
祝赫坐在床上,看见被单上的绿叶图案,猛地心头一震紧张问道:“既然你不是叶翩然,那我们现在岂不是私闯民宅?!”
“此处并非叶宅。”江月环视四周,又轻合嘴唇,祝赫知道她在思考如何解释,也不着急。
“用现代的方式说,我当时将其全选、复制,将新的建模重叠在原有位置上,所以我们现在所在之处是‘叶宅-副本’,你大可安心在此休息,”江月走到窗边,不知其目光落在窗外何处,“不过,虽然避免了擅闯民居,但复制他人的生活痕迹同样失礼。待一切事了,若叶归尘尚在人世,我会向他致歉。”
既然江月有成算,祝赫也放心了许多,不过叶翩然的记忆里没有涉及叶归尘的下落,也不知道何老师是否知情。
祝赫便问:“何老师伤势怎么样了?等她休息好了,我们是不是得开个小会?”
“我已为她治疗,此时已无大碍。我们确实要尽早开会公开部分信息,探讨如何应对芝诺比娅,”说到此处,江月轻叹一声,“从前我不了解叶翩然,相关之事不便多言。只是……我本打算以这幅容貌套取更多线索,却几乎无人知她面目。”
祝赫闻言怅然。
如果当时是其他人发现叶翩然的尸体,又有谁知道这个死去的女孩是叶归尘和阮思弦的孩子呢?
思及此处,祝赫问道:“我可以把这些事告诉冷汐还有石瑾吗?”
江月摇头:“我仍需暂代叶翩然,关于叶翩然的死亡还有我的身份......还请你保密。”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们呢,如果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能更团结吗?”
“冷汐看重秩序,石瑾看重边界,公开我的身份不止会冲击她们的观念,也会让事态更复杂,”江月在祝赫对面的椅子坐下,温和平视祝赫的双眼,“但你不同,只有你承载了叶翩然的全部记忆,也只有你坚定地指出我不是叶翩然,我瞒不住你。”
“就让此事暂且成为秘密,好吗?”
祝赫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我听你的,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虽然可能会憋得很辛苦。”
“我的身份也瞒不住何老师,我不擅长罗若城术法,为她疗伤时没有使用罗若城的治愈术,想必她已生疑,”江月凝重了神色,“今晚我会与她详谈,她也有许多事没有对我们交代。”
翌日,在“叶宅–副本”的客厅里,冷汐和石瑾并肩坐在沙发中间,眉眼仍有倦色。
祝赫吃完早餐也来到客厅——早餐是江月准备的,避开芝诺比娅广撒的耳目去买早点,目前也只有江月能做到。
昨夜难得无梦,祝赫这会儿精力算是充足,她来到客厅,赶着冷汐和石瑾挪点位置,然后挤在石瑾身侧。
石瑾关心地看向祝赫:“你怎么样了,昨天你忽然昏倒了,是什么原因啊?”
祝赫的脑筋转得飞快,打哈哈糊弄过去:“就是昨天白天没好好吃饭,有点低血糖,现在已经好了。”
冷汐轻轻“啧”了一声,略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学校都住这么久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祝赫眼球向上看了看天花板。
江月与何力来到客厅,坐在三人对面。
祝赫不知道昨晚江月和何力聊了什么,也不知何力知道多少事情,但何力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只是她一脸严肃姿态板正——不过目前这个事态也很难让人放松。
石瑾问道:“何老师,你的伤怎么样了?”
何力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江月见人已到齐,便道:“我们既与芝诺比娅开战,又贸然离校,事多繁杂,想必诸位有许多疑问,故我于此设会,交代线索。”
冷汐忽然抓住石瑾放在膝上的手,她手指冰凉,石瑾感觉她有点紧张,下一秒另一侧的祝赫抓住了石瑾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