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关月纳闷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果一一摆摆手,捂着嘴巴,跑进洗手间一阵呕吐,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今天第四次了,不知道咋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调侃道:“怎么你怀个孕,我还吐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鹿关月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你生理期多久没来了。”
果一一干笑了两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三个月前她和明航……
那天晚上早上不管不顾的,明航像疯了一样,她事后也没来得及吃药,后来火急火燎的搬家离开云城,更是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可能……不行,这怎么能行……”果一一仿佛被抽空了气力,跌坐在沙发上,有心无力:“完了,这次和明航闹出人命了。”
鹿关月:“明天我陪你去做检查。”
次日,果一一被敲门声吵醒,她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哈欠连天。
“干嘛……一大早……”
“快走。”鹿关月面色凝重。
果一一瞬间清醒:“明航?”
鹿关月点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明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果一一,他不敢往前,也不敢后退。
身后的韩由直冲鹿关月摇头,他实在没拦住明航。
明航手忙脚乱的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一一,我来娶你了。”
“你——呕——”
肚里的小孩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果一一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黑地,回想她最近嗜睡的状态,基本确定,她确实是有了。
不禁替果一一的孩子捏了一把汗,能在武打替身的肚子里活着可真不容易。
果一一去医院做检查时,刚进去,明航就开始徘徊,比产房外的准爸爸都着急。
韩由看着头疼:“你能不能坐会儿?”
明航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
果一一出来后,把B超单塞到明航手里,扭头就走。
明航拉住她的手,低头啜泣,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小孩儿。
“你哭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啊?不要赶紧去约手术。”
明航抬起头,看向果一一,这才反应过来看单子,他破涕而笑,眼眶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花。
果一一也笑了,不知怎的,她很想留下这个孩子,毕竟他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真想生出来看看。
韩由拉住鹿关月的手,悄悄离开:“这小子,运气不错。”
鹿关月:“还行吧,看来是天意。”
兜兜转转,还是一一和明航。
赶在春节前,明航和果一一去领了结婚证,红色的背景前,他们挨坐在一起,笑容灿烂又幸福。
在明家过的第一个新年很安逸,明风和林漾待她不错,果一一心里清楚,作为父母,他们只是不得不妥协。
这五年来,明航的态度很明确。
夜里,明航和果一一并肩坐在落地窗前,窗外烟花一簇簇绽放,不知不觉间,他们相识好多年。
从最开始在鹿家别院相逢,到后来的蓄意勾引,心不由己,假戏成真,他们曾经都不算忠诚,被命运磋磨,被时间拆散,还是许下了余生。
“明航。”
“嗯?”
“关月说,如果我能当面跟你说,你会很开心。”
“说什么?”
“说……我爱你。”
明航轻抵她的额头,小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洒脱自由,却为他停留,她等他毕业,等他来娶她,她伤了果毅,坐了一年牢,她远走他乡好多年,不曾丢弃那枚钻戒。
他总能看见希望,才会一往无前。
他知道,她一定爱他,所以万水千山,他都不怕。
果一一握住他的左手,低头亲了亲他手腕上的疤,仔细抚摸检查,时间久远,这条疤刻着岁月的痕迹。
“你当时在想什么?”
明航回想当年情景,为了避免他跑出去抢婚,明风把他锁在家里,而果毅为了打击报复,打电话发视频来激怒他。
看到果一一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别人,他试图打碎所有能打碎的东西,引起外面的注意,他想出去,带走果一一,他不想让她被逼着嫁给别人。
百般折腾无果,他心灰意冷,拿起玻璃碎片,划向自己的手腕。
“我那时候就想着,如果你心疼我,一定会来看我,我知道,你来了,后来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没再来。”
果一一靠在他怀里,想起了许多往事,令人啼笑皆非,她玩着明航的手指,调侃道:“弟弟,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