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
向晚手臂一挥,扫落桌子上的化妆品,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难解她心头之恨,红粉妆容此刻狰狞无比。
“这老东西真是疯了!竟然要把股份给华靓那个贱人!”
华靓,又是华靓,哪次都是她来坏她的好事。
向笛推门而入:“姐姐姐姐。”
“滚出去!”向晚吼道。
向笛吓得后退了几步,泪眼汪汪:“姐姐,你怎么了?”
看到向笛,向晚怒气更盛了,这么些年,每次收拾华靓都能被俞晟给发现,坏她的好事,还得她来圆谎,真是没用。
“若不是你,华靓哪有那么多机会在俞晟面前晃荡,没用的东西!中秋那天,你怎么没把她淹死!”
向笛:“姐姐……不是你让我冻冻她就可以了吗?杀人,杀人是要坐牢的!”
向晚吼道:“滚出去!”
向笛哭着跑出去,向阳推门而入,面色淡漠,开始教育她:“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向晚:“爸,那老东西要把股份给华靓!我能不着急嘛。”
向阳说道:“小晚,沉住气,老爷子还没死呢,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爸,您是有办法了?”
“华靓这丫头,是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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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A大。
明亮的路灯,整齐排列在甬路旁,昏黄灯光洒落下来,映着人影。
华靓和许阳并肩走在甬路上,安安静静,和许多人一样,遇见了一段单纯美好的校园爱情,十九岁的年纪,炙热,真诚。
“华靓,小长假要出去玩吗?”许阳问。
华靓:“不了,我还要做家教。”
许阳莞尔:“我就知道。”他悄悄握住她的手,若无其事的放进口袋里,实则早已紧张的心律不齐,见华靓没拒绝,他便松了口气。
口袋里的两只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暖,传递给彼此。
许阳:“所以我也打算去你做家教的附近打工,刚好可以接送你。”
华靓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低着头,抽出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对不起,许阳……”
许阳最怕从华靓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尤其是她对他道歉。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许阳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那天晚上究竟什么原因,让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愿意跟他在一起试试,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他知道,华靓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或许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心软,或者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华靓道:“许阳,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许阳对她越好,她就越内疚,她不该在还没有忘记俞晟的情况下就去招惹他,不该在爷爷生病的时候,把他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既然不能给他全部的爱,就不该奢求被爱和归属,这样对许阳来说太不公平了,这样的她,太自私了。
“我心里还放着别人,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愧疚,越后悔,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的。”
许阳低声道:“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是要和他分手吗?
她看向许阳,眼眶泛红:“我配不上你……”
不够爱他,怎么配得上他的爱,如果心里装的是他就好了,如果她一开始喜欢的不是俞晟,是许阳就好了,如果最初的最初,都是许阳,该有多好。
可是仔细想想,这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她最先遇到的是许阳,对她来说,许阳也不过是如今的俞晟,怪就怪,她进了向家的门,这就是她的命。
“所以,你要跟我分手吗?”许阳问。
华靓哽咽着点头,凌晨一点半的冲动行为,她很是抱歉,仔细考量过后,她还是决定不继续这个错误,她不想耽误一个这么好的男人,真的不想。
“许阳,我知道我不能喜欢他,可我忘不了他。”所以也配不上眼前的许阳。
许阳哽咽道:“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华靓点了点头,眼泪无声落下,她想到这个结局了,一旦她和许阳戳破那层窗户纸,再也无法变成最初的模样,她尊重他的决定。
她只需要记得,许阳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华靓,现在听一听我的心里话好吗?”
许阳轻轻抱住她,这是他们第二次拥抱,第一次是在高中毕业典礼上,让他依依不舍的,只有她一个,他也只拥抱了她。
两次拥抱,他都在害怕失去她,毕业时,怕她离开白城,现在,怕她离开自己。
心理课上有一门课程叫做微表情学,他可以通过别人的表情窥探内心,却从未看透过华靓,她是个难以捉摸的姑娘,淡漠的情绪隐藏着深沉斑驳的心。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究竟有多好,才让你难以忘记。但你刚才说,不该爱他,只是忘不了他,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努力的忘记他,如果是这样,我愿意试一试,试着让你忘记他,试着让你爱上我。”
“华靓,我知道你在害怕,这些年你在向家过的一定很不好,我知道你累了,想靠岸,我可以做你的海岸,一直等着你。”
今天见过向晚后,他就看明白了,这么多年,华靓寄人篱下,生活的一定很苦,如今向老病重,日渐消瘦,身体每况愈下,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像儿时那样流离失所,无所依靠,才会把他当成依靠。
待她冷静下来,又觉得对不起他,便想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