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嫂子,我……”
未等他说完,元怡便让俞衡去打电话:“阿衡,去给你爸爸打电话,叫他回来。”
随后看向向阳,淡淡道:“有什么问题跟俞兴说吧,我做不了主。”
她转身进了门,没有请向阳进去。
被拒之门外,向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知在心里骂了俞家多少次,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站在门外,等着俞兴来。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便又去按了按门铃,元怡开了门,依旧没有让他进去。
“俞兴在忙,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去公司找他。”
向阳:“嫂子,我知道我们家向晚对不住你们,但老弟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们好歹也念及一下旧情,就当……”他抹了抹眼泪:“就当看在我那尸骨未寒的老父亲的面子上。”
“行了行了,你也别提向老,这事单跟我说,我做不了主,俞兴很快回来,你再等会儿。”
元怡正要关门,补充道:“我就不请你进来了。”
她一个女人家,老公不在家,知道避嫌。
半个小时后,俞兴和俞晟一起回到俞家,向阳连忙过去接着。
俞兴淡淡道:“先进屋吧。”这一路上,他已经和俞晟商量好对策了,sunny的情况他们也有所了解,向阳这次来,无非就是想要点钱。
向阳进了屋,元怡和俞衡全程都没有出来,只留俞晟和俞兴与他交谈。
向阳先是长达五分钟的哭穷诉苦,打算卖卖惨,博得一点同情,奈何这一套俞家人不吃了,以前交情好的不得了,如今向老一走,向晚又在订婚宴搞出那种事,打了俞家的脸,坏了自己的名声,还惹了沈家不悦,任谁都不会再有什么好感。
“哥,大侄子,你们可得帮帮我啊,向家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向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俞晟敷衍的递上一盒抽纸,他抽了几张擦了擦脸,拿出那份假的股份转让书。
“这不,为了表达诚意,我把俞氏的股份带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俞氏集团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又有俞晟的俞氏科技,每年分红不下百万,他当然不会把所有的股份都还给俞家。
只不过现在sunny急需一笔大钱,他必须做出一定的让步才可以,所以他拿来了百分之十。
“这是老爷子临终前交给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们可一定得收下。”
俞兴火急火燎的说道:“这根本——”
“向叔叔,我记得是百分之三十。”俞晟打断俞兴的话。
向阳道:“老爷子只给了我百分之十,剩下的分别给了向晚和向笛,这是老爷子的安排,给两个孙女的股份,我也做不了主。”
俞晟和俞兴对视一眼,这故事编的倒是头头是道。
俞晟拿起那份股权转让书,知道向阳会拆分股权,他特地安排了相关律师起草协议,以免出现差池。
“那这百分之十,我就替俞氏收回了。”俞晟道,拿起笔签了字。
向阳见目的即将达成,松了一口气。
俞兴也没再推脱什么,他和俞晟都商量清楚了,当年俞氏遇难,向老虽拿了俞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好歹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帮俞氏度过危机,如今向家遇难,他们也不能一点忙都不帮。
这次他们会帮向阳的忙,也只帮这次,仁至义尽,就当还了向老当年的恩情,以后俞家与向家再无瓜葛。
“你需要多少钱?”俞兴问。
向阳:“一个亿。”
俞晟:“好,您回去吧,资金到时候会打到你账上。”
“还,还有一个请求。”向阳道。
俞兴:“你说。”
“最近有点事,官司缠身,还得大哥帮个忙,请个好律师,打点一下内外,sunny刚起步,可不能……”
俞兴:“律师可以帮你找,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好好好,那就麻烦大哥了。”向阳心满意足的离开俞家。
俞兴拿起那份假协议,丢进垃圾桶:“幸亏向老没把股份给他,如意算盘打的比谁都精。”想拿俞家的钱救急,又想年年吃分红,紧紧攥住俞氏的股份。
俞晟淡淡道:“股份在华靓名下的事,不要声张。”
“为什么?”俞兴问,很快便反应过来:“哦哦,对,不能说不能说。”
向家人并不知道股份在华靓名下,他们也没有说,主要是顾及华靓的安危,毕竟向家为了钱权名利什么都做的出来,但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迟早会露馅。
“但他们早晚会知道啊,华靓这孩子也不肯回来。”俞兴越想越觉得内疚,现在看来这孩子挺好的,不然向老也不会把这么大的一笔遗产给她,以前他怎么就对她那么多偏见呢。
俞晟:“到时候再说。”
元怡和俞衡从楼上下来。
“怎么样?”元怡问。
俞晟:“一个亿还有一个律师。”
俞衡:“这么多?他故意的吧。”
元怡:“这样也好,向老怎么说也帮过我们,这情面不能不讲。”
俞兴叹息道:“也就是看在向老的面子上,也得亏向老把股份都给了华靓,我们才不被向阳拿捏。”
提到华靓,一家人不约而同的情绪有些低落。
元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俞晟起身,淡淡道:“她挺好的,我们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我回临江花苑了。”
俞衡:“哥,我也去,你等我会儿。”话音刚落,他便跑上楼拿电脑。
元怡看了一眼俞兴,无奈道:“阿晟,还跟你爸置气呢?”自从上次订婚的事骗了他,这孩子的心被伤透了,这都小半年了,还没原谅他们呢,以前可从来没有跟他们生过气。
俞晟不言,俞衡下楼后,兄弟俩便走了。
俞兴除了后悔,什么办法也没有,元怡也无计可施,说到底,他俩还是共犯呢。
“怎么办?”元怡问,俩儿子都跑了。
俞兴嗫嚅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