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靓和俞晟回家后,吃过饭,俞晟便出门了。
去了临江花苑许阳和华靓曾住过的地方。
许阳坐在窗边,阳光洒落在茶桌上,花瓶里的一株玫瑰鲜红如血,娇艳欲滴,他垂眸看着腕间缠绕相扣的手链,恍觉时光匆忙,甚至来不及细数流年。
五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桌台上的照片擦了无数遍,墙壁上的相框总会落灰,这里偶尔会出现她的身影,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自己的幻觉,衣柜里的旧衣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阳台上她养过的绿萝差点枯了,还好又养了回来。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分开五年,又好像,从未分开过。
门铃声响起,许阳起身去开门。
俞晟已不知踏进此处多少次,其实他很不愿来这里,每每到这里,看见许阳和华靓的婚纱照,脑海里总会有一个声音反复提醒他,华靓是他从许阳手里偷来的。
“坐吧。”许阳道。
俞晟坐在沙发上,看向茶桌上的照片,华靓一身红嫁衣,笑得格外灿烂。
许阳给他倒了杯茶。
俞晟接过,问道:“靓靓怀孕了,身体很好,不必担忧。”
许阳:“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俞晟淡然一笑:“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过去三年里,他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只是怕华靓突然恢复记忆会接受不了。
这三年,他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不管过去如何,不管以前华靓心里爱的人是谁,如今,华靓都已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
现在,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
这辈子,他都会好好去经营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还有他们的小家庭。
他会是那个把华靓带出深渊的人,在他这里,华靓永远都可以站在阳光下,灿烂耀眼,幸福快乐。
“你还有很多该处理的人没能处理好。”许阳提醒道,他知道俞晟是不会放下杀父之仇的。
向阳还好,蹦跶不了多久,沈刚和向晚他也会收拾,但魏不庸可不是一个小角色,何况还拉拢了东方骤,攀上了东方家,这样一来,不那么好处理。
俞晟默了一会儿,淡淡回应:“我会注意。”
许阳:“嗯。”
比起以前,许阳变得沉默寡言,成熟沉稳了很多,为人处世也越发圆滑。
俞晟倏然发觉,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从不停歇,见证少年成长,催促少年前行,把故事放在回忆里,酸甜苦辣悲欢离合,都可以是时间的代名词。
“你今天找我来,是还有别的事吗?”俞晟问。
许阳:“靓靓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俞晟:“明年六月中旬。”
“嗯,照顾好她。”
俞晟离开临江花苑,没有立刻回家,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他来到俞氏楼下,抬头仰望。
高楼大厦,与天相接,傍晚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低下头,竟有些不知所措,躲进了车子里。
回到景丽庄园,华靓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俞晟走向华靓,坐在她身边,什么话都没说,轻轻抱住她。
华靓放下书,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怎么了?”
俞晟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太高兴了。华靓,谢谢你。”
华靓:“傻瓜,谢什么。”
俞晟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一吻他停留了许久。
他不知该怎么描述他对华靓的爱,也不敢拿出来和许阳攀比。
我爱你三个字,太轻太潦草,可话到嘴边,他最想对她说的,还是我爱你。
“华靓,我爱你。”此生挚爱,至死不渝。
华靓笑着回应:“嗯,我也爱你。”
俞晟低声道:“爱谁……”
华靓笑出声,但也没说他幼稚,满足了他:“我爱俞晟,华靓爱俞晟。”
华靓养胎期间,俞晟看着她的肚子一点一点大了起来,每天上班前都能和她吻别,下班回来,能在家里看见她的身影,这便是他最幸福的事。
但危险总是来的不合时宜。
魏不庸开始蠢蠢欲动,东方骤那边,也该处理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华靓还怀着孕,经不起折腾。
俞衡在国外他还算放心,决定把华靓暂时托付给封云漠那边,他知道封云漠能护得了她
可当华靓得知此事后,执意要留在他身边。
“我不走,俞晟我都说了我不走。”华靓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俞晟端着一碗粥坐在她身边,舀了一勺喂给她,华靓拒绝,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宝宝,委屈道:“莫尘,爸爸要赶我们走……”
他放下碗勺,用指腹拭去她的泪花,温柔劝说:“为了莫尘也好,我保证,等风头过了,我就去接你。”
华靓摇头:“俞晟,我不信别人,在你身边就好。”危险也好安全也罢,他们一家在一起就好。
后来,他们没有分开。
华靓生产那天,手术室外等着两个男人,同样紧张。
听到母女平安时,都松了一口气,医生把俞莫尘交给俞晟,许阳凑过去看了一眼,微微笑着。
俞晟把俞莫尘交给许阳,去接推出来的华靓。
转到病房后,俞莫尘被放在小小的婴儿床上,许阳看了一眼华靓,便离开了。
俞莫尘满月酒和百日宴,许阳都去看过华靓。
她很幸福,一切安好。
此后,他不该再来打扰。
12月25日,圣诞夜,天空下起了小雪花,商铺前的圣诞树上挂了很多小彩灯和贺卡,街上的情侣你侬我侬。
许阳沿着路边走,看着四下里的人要么成双入对,要么成群结队,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条街,他和华靓走过,和她分开后的每年圣诞,他都会来这边走一走,偶尔也会遇见华靓。
他坐在街边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许阳。”
许阳闻声望去,是许久未见的成洲,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他不免有些惊讶。
“成哥,这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