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赵书文托起他妈的胳膊,“谁说主持人没到,主持人一直都在呢,这不就是。”
叶溪音上前一步,微微点头,“赵夫人,王夫人,王先生,今天的寿宴我来主持。”
“你主持?”寿星儿媳妇王夫人皱眉。
“既然如此,就开始吧!”寿星儿子没有追问为何临时换人,见有人主持,摆摆手走向主桌,“走吧。”
叶溪音本准备好受责问,见无人问责,便咽下搪塞的理由,准备上台。
临上台前,感受着不正常的心跳,她顿了顿,又转过身深深的呼吸了三次。
舒缓的气息吐出,心脏“砰砰砰”的感受一点点压下,她紧握的手指也松开。
“音音,你在看什么?”周薇不知她为何突然停下,顺着她面对的方位看去,却看到了楚阳。
“这……你男朋友!”
叶溪音抬头,正好撞上对面侧席上楚阳的目光。
楚阳直勾勾的望过来,身边是似笑非笑的钱钟琪。
“分手了。”
“啊?”周薇吃了一惊,瞬间燃起八卦之魂。
她喉咙蠢蠢欲动,想探究一下,又担心影响寿宴主持,心里抓耳挠腮的难受。
叶溪音若无其事的移开眼光,恰巧看到隔壁桌。
那桌一堆穿着正式的公子哥,中央位置坐着个抱小孩的男人。
男人脸色淡漠,剑眉凌厉,怀里乱爬的小女孩也没有损他一身贵气。
那男人正是沈怀商,一桌公子哥儿也看着眼熟。
叶溪音想到一个多月前在尧境的遭遇,巧了,桌上大部分人都在那天见过。
几个公子哥视线在她跟赵书文身上游离,其中蕴含的轻佻黏黏腻腻。
叶溪音熟悉那种目光,并未在意,扭头间在那桌人里发现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眉头一颗黑痣,虽然从没见过他,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对方所有公开资料都被她收集起来,至今还锁在电脑桌的抽屉里。
心脏处的跳动一点点恢复正常,叶溪音忽然笑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次寿宴或许是她好运的开始。
再转身,她面上一派从容淡定,迈开步子,一步步踏上祝寿台。
台下,郑天宇弹了弹小姑娘脑袋上的小揪揪,瞅了眼沈怀商,眼底闪过玩味。
“听说主持人出了车祸,老何家的姑娘出手真快。”
沈怀商收回眼,“嗯”了一声,让人捕捉不到在想什么。
紧挨的年轻男子是苏茗,他往椅子上一靠,说道:“小蚊子野惯了,怕是忘了婚约的事儿。平时扎在女人堆里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舞到长辈面前,拿王老的寿宴讨好小情人儿,老吴家的闺女哪里还坐的住。”
“文少怕不是动了真心。”
“哈哈……玩这么大……”
苏茗一番话,引得桌上几个见过叶溪音的公子哥儿顿时幸灾乐祸,一个个出声调侃。
随着桌上的哄堂大笑,厅内播放的音乐渐渐变低,沉稳清亮的女音响起。
“日月相望,光明昌盛。此为寿觞,以介眉寿。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君子万年,福履绥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底蕴十足的祝寿词从叶溪音唇齿间出来,在她放慢的语速中,如清泉流过岩石,灌入所有人耳里。
诗句的余韵在每个人心里沉淀,现场安静下来。
叶溪音特意停顿五秒,接着不疾不徐道:
“此时,我们齐聚一堂,只为同样的目的!为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庆贺生辰……”
“王彦识先生……荣誉会长,楷、行、草皆精,更是以一手草书冠绝当代……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王老先生登台……”
话落,四座宾客应声鼓掌,纷纷把注意力投在有寿星的主桌。
主桌上,老爷子王彦识安静的听着,认真的打量台上的年轻女人。
然后,他弯了嘴角,目露赞赏微微点头,在儿女的搀扶中,登上祝寿台。
寿宴庆典举行顺利,了解内情的人看叶溪音的目光变了。
还真是看走了眼,台上的女人是有真本事在身。
光是拿着话筒往那里一站,通身的不骄不躁,还有出口的文采斐然,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叶溪音退下祝寿台,把焦点留给寿星一家。
周薇在台下等待多时,立刻递上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音音,你太牛了!”她紧紧握着叶溪音的手,激动的耳语,“你不知道,我刚才紧张的腿都在发抖。谢天谢地,你就是我们耀阳的神!”